蒙毅缓缓起身,由仆从搀扶着下了马车,恭敬地作揖行礼:“老夫但凡有别的办法,绝不会让您为难。”
嬴诗曼怒道:“你有什么为难?”
她看着自家府邸紧闭的大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分明是你在为难我们!”
“把门打开!”
“谁要在我府中上吊,尽管让他去死!”
“他若是不死,我一刀砍了他!”
蒙毅连忙做出制止的手势:“公主先消消气。”
“我等别无所求,只想见上雷侯一面。”
他平静地与嬴诗曼对视:“或许您不知道尊夫做了什么,容老夫暂且卖个关子。”
“您只消知道,雷侯眼下危在旦夕!”
“倘使此中内情泄露,他便是十死无生!”
“无论他怎么交代你的,难道您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上绝路吗?”
“公主,再晚就来不及了。”
“只有你能救他。”
嬴诗曼脸色变幻不停:“少拿这种话来诓骗我,你当我是无知妇孺吗?”
“公主!”
蒙毅欺近一步:“雷侯的所作所为您比谁都清楚。”
“他能有今日,少不了您的纵容。”
“眼下他闯下弥天大祸,一半要归咎于他的本性使然,一半要归咎在你身上。”
“老夫言尽于此。”
“既然你不愿救他……那便各求多福吧。”
嬴诗曼一下子慌了神:“蒙上卿,我夫君明日一定回京。”
蒙毅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公主,此话可当真?”
嬴诗曼犹犹豫豫:“大概有七八成把握吧。”
“他要是不回来,我自己去找他。”
蒙毅大喜:“好!”
“此时迷途知返,尚且为时不晚。”
“公主您暂且不必过于忧心,雷侯有爵位抵罪,多半性命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