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狗瞪了眼他,抓住一颗气血珠,扔进嘴里,传音道:“好好安慰一下她。”
说罢。
它就趴在一旁,磕着气血珠,恢复气血。
“安慰”
莫无神喃喃。
这可有些难为他。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
“那个”
他抬起手。
可看着蓝小玉的手和香肩,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似乎,放哪都不合适。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臂的时候,伴随着一阵香风扑来,蓝小玉趴在他的怀里,痛哭流涕。
“都是我的错”
“我就不该任性,继续跟着你来混元宗”
“如果我不来混元宗,老师就不会让裴叔和罗叔暗中来保护我”
“那他们现在,也不会死”
泪如雨下。
莫无神胸膛上的衣服,很快就被浸湿了。
话语间,也充满自责。
“老师”
莫无神一愣。
原来,李文昌是蓝小玉的老师。
也难怪,李文昌会这么关心蓝小玉,并给蓝小玉这么大的权力。
等回过神,他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蓝小玉,无处安放的手,轻轻地放在蓝小玉的背上。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他个人对悲伤的理解,此时此刻的蓝小玉,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温暖的怀抱,或许无法抚平心灵的创伤,但肯定能缓解她心灵上的痛。
时间,悄然而逝。
蓝小玉的哭声,渐渐停下来。
可随后,半响都没动静
莫无神低头一看,发现蓝小玉,竟靠在他的怀里,疲惫的睡了过去。
而即使睡着,在她的眉宇间,也能清晰可见一丝痛苦之色。
“嘿”
“看来,她很信任你。”
大黑狗呲牙。
倘若不信任,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能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睡着
“信任”
莫无神低语,轻轻地抱着蓝小玉,坐在地上,随后就让蓝小玉,继续靠在他的肩上。
他低头看着蓝小玉的侧脸。
神色,显得颇为憔悴。
显然。
她不仅悲伤过度,还身心交瘁,长长的睫毛上,还闪烁着泪光。
“或许,我是该,给她一点信任。”
以前。
他之所以抗拒蓝小玉,是因为蓝小玉带着目的来的。
换做以前,他可能不会当回事。
但现在。
经历过欺骗,利用,背叛的他,对目的性太强的人,他就有些抵触。
即使,曾经在宗主大殿,蓝小玉陪着他和金大圆,不畏生死的面对王长奉这个大敌,在他看来,最终也都是为了气血珠。
可此刻。
听到大黑狗这句话,再仔细一看,依靠在他肩上,熟睡的蓝小玉。
或许。
一直以来,都是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没有看到蓝小玉另外的一面。
其实仔细想想,从相识到现在,蓝小玉跟他们在一起已经经历过很多事。
不管面对多危险的局面,她都没有离开过。
可能
连蓝小玉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真心的把莫无神,金大圆,大黑狗当朋友。
甚至是,无法丢下的伙伴。
“对嘛”
“要多点信任。”
“这段时间,狗哥也一直在观察她,她的利益心,其实并没有那么重。”
“反倒是那个缺德玩意,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大黑狗目光闪烁。
所谓的缺德玩意,自然是指金大圆。
“瞒着我们”
莫无神皱眉。
“对。”
“不过你可以放心,狗哥在他身上,还有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感受到对你的恶意。”
大黑狗呲牙。
要是不赶紧解释一下,这家伙肯定又会对金大圆起疑。
心灵受过创伤的人就是这样,疑心病太重,很难真正去接受,去信任一个人。
何况。
莫无神心灵上的创伤,还不止一条伤疤。
可以说是,伤痕累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