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是关于那位邪神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晚上回住处的时候,都会遇见一位卷饼摊的妇人。”
“她是一个来自西西里的女人,时常在制作卷饼的时候,向人们絮絮叨叨讲述自己的女儿今早我才知道她死了。”
“死于自杀。她的女儿是那三条街区的失踪者之一。”
谢灵韵轻声道:“这样啊”
“想想看,一个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妇人,每天辛勤劳作,却只能勉强挣扎于贫困线。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她花了一大笔积蓄来到据说很富足的美利坚,但生活似乎并没有变的多好。再富有的国家,也总会有很多贫苦的穷人。”
“为了在异国他乡扎根定居,她受了很多的苦,被游手好闲的流氓欺凌,被醉醺醺的酒客调戏,由一个漂亮姑娘,变成了一个眼角布满细纹,手掌粗糙的老妪。”
“她经历了很多苦难,生活总是充满了这样或那样的不幸。”
“但幸好,她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她尽可能保护着她,使她茁壮成长,人们都称赞她的女儿很漂亮,还受过少许教育,懂得写很多字,甚至能在晚上工作完回家后,用英语给她念放了过期很久的旧报纸。”
“看着她,仿佛她的生命也充满了光。”
“但她死了。”
“死于一场无妄之灾,一个邪神只是动动念头,就摧垮了一个坚持了二十年的女人的信念所以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世界或许就不该有超凡者,每当我晋升时,看到身上出现的异化征兆,都下意识产生一种对未来的恐惧。”
回忆起前世。
张怀生很笃定地说道:“我很确信,超凡者的存在并没有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你的人性很丰富,这意味着你未来失控的风险很小。”
谢灵韵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算是安慰吗”
“难倒不够明显吗”
谢灵韵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还真是安慰
张怀生感觉有些无奈。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既然讨厌邪神,那就努力成长,未来把祂们统统诛杀掉就是了。”
“瑾瑜,我一直觉得你似乎缺少了信念。”
“那就把这个当作你的信念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