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树做狼的时候会特别活跃,积极地装好人,双眸灼灼发亮,假装理性分析,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但是暗自挑起好人之间的矛盾;而抽到好人卡的时候,秦嘉树就没那么兴致勃勃了,但是会更有攻击性,总是主动地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然后很容易就被误伤投死。
沈星妤通过观察甚至觉得,秦嘉树做好人的时候,是故意拉仇恨让别人不相信自己就投死自己的,他好像很喜欢让自己处于争论的漩涡之后,被别人误解、误伤,然后享受真相大白之后别人懊悔的那种表情。
沈星妤对游戏本身并不投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分析秦嘉树这家伙的心性,同时也观察雷光对秦嘉树的态度,看到雷光似乎不如之前那样对秦嘉树失神迷恋了,心中感到庆幸。
第三天,第四天,原本说要抵达的陆地,迟迟没有出现,快艇上虽然有冰箱,但是水果放了四天也已经不新鲜了,方面米饭和各种零食的味道已经让沈星妤深恶痛绝……看着秦嘉树扒拉零食的表情也并不像以前那样愉快,沈星妤感觉不对劲,质问秦嘉树:“你实话说,我们是不是迷航了?”
“没有啊,怎么会迷航呢,我们明天就能抵达下一个港口了。”秦嘉树笃定地说。
结果,第五天过去,第六天早上,沈星妤嘴上都因为缺乏维生素而长白色的溃疡了,秦嘉树储藏的果汁里他最喜欢的那个口味也已经消耗殆尽,他才耸耸肩无奈地终于承认:“好吧,我们的确是迷航了,怪我,玩游戏玩得太投入,没有在意方向,自动操作系统因为风向有点偏差,就……不知道跑偏到哪儿去了……”
“船长,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呢。”沈星妤简直头疼,“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你没有电子地图么?”
秦嘉树晃了晃手机,上面一格信号都没有,“你看,都没有信号了,怎么读取电子地图。”
“……那我们要多久才能抵达陆地?”
“目前,只能按照原来的方向走了,如果偏移的远了的话……可能需要多花一些时间。”秦嘉树丝毫不慌张地说。
“多花一些时间,是大概多久?”
“这就不好说了。”
雷光在旁边忧心忡忡地插话:“普通的方向偏移,可能比预计行程多个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陆地,前两天晚上风那么大,我看如果跑偏严重了,我们还指不定被吹到什么地方……”
“o天哪。”沈星妤忍不住揪起秦嘉树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扯起来,“你做个俘虏人质的劫匪,能不能靠谱一点?还没把我们俘虏回你的老巢,先在大海上迷航了?”
“星妤妹妹,淡定,反正我船舱里储备的零食够吃三个月。”秦嘉树依旧只是轻松地微笑着。
“三个月?三个月不补充维生素我们都会狗带(godie)的!”
“别怕,我们还有牛奶嘛,喝牛奶补充维生素。”秦嘉树非常乐观。
沈星妤简直对他无可奈何,松手把他丢回座位上,苦笑着揉太阳穴:“到时候第一个割你的肉做鱼饵,钓金枪鱼。”
当然,事实上并不能割秦嘉树的肉,他们只能用压缩饼干和虾米作鱼饵钓鱼,钓鱼的时候游艇必须停下来,沈星妤把救生筏拿出来扔到下面船边的海面上,然后想跳下去踩着救生筏钓,但秦嘉树不准她跳下去,说以她的体力,跳下去了很难爬上来。
于是沈星妤只能看着秦嘉树跟雷光跳下去钓鱼,自己在船舷边上钓,秦嘉树钓了几分钟就收竿上去了,说钓不到,然后当即就回船舱里换了一身泳衣,自己跳下海抓鱼。
他一身紧身黑色泳衣光泽厚实如同鲨鱼皮,没入海底游动的姿态如海豚般灵活矫健,潜下海几分钟之后游上来,手里就丢了一条鱼上岸,灰蓝色身体扁扁的海鱼被秦嘉树扔在甲板上扑腾,沈星妤连忙欢欣地去捡,收集在脸盆里。
秦嘉树潜泳的姿势看得沈星妤心痒意动如泉涌,只想下海像他一样潜水抓鱼,但船上也没有能给她穿的可以潜水的泳衣,所以她连个尝试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忍着眼馋。
一个小时之后,雷光钓了几条,秦嘉树抓了十来条,总共丰收了满满一盆海鱼,快艇又继续启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