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二和医生无奈地退了出去,沈星妤也跟着紧张起来,偏偏封云琛还把手机的扩音器关了,把听筒贴在自己的耳边,对秦嘉树道:“你说吧。”
沈星妤听不到秦嘉树在那边说什么,她只能两手握着封云琛的手,鼻息凝神地关注着封云琛的表情变化,封云琛像是在专注地聆听秦嘉树说话,神色复杂变幻,只是不时地沉声道:“嗯……是么……
嗯……你继续说……
我知道……嗯……”
忽然,封云琛快速眨了眨眼,半垂眼帘,眸色黯下去,沈星妤感觉他眸中有些水润的光泽,他是不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她内心疯狂地担忧着,就见到封云琛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忽然抬眸看向沈星妤,她说不准封云琛那一眼里是什么感情,他放下手机,揽过沈星妤的脑袋,轻轻地在她的眉心印上一个吻,然后吐出轻若游丝的气声:“星妤,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沈星妤看了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不情愿地退出房间,她关上门之间最后一眼,看到封云琛拿起手机,低头对着话筒说着什么。
她还想多看一眼,但是封云琛抬眸与她四目相对,温和地示意她出去。
沈星妤只能尊重他的意愿,“咔嚓”一声合上门,靠在门上,心乱如麻,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秦嘉树会跟封云琛说什么……封云琛看起来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只是几分钟过去,她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终于忍不住,她回头敲了敲门,轻声唤道:“琛哥。”
里面没有应声。
沈星妤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不知道是因为门的隔音太好,还是封云琛没有再通话了。
旁边静候的徐不二提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琛哥说他要休息一会儿,我出来之前他还在跟秦嘉树通话。”沈星妤道,一边更加用力地敲了敲门,大声对门喊道,“琛哥,你还好么?我可以进来么?”
里面依旧毫无响应。
徐不二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伸手握在门把上,一下子拧开门。
门内的情景让沈星妤瞬间血液都凝固了,封云琛靠在床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薄唇紧抿,像是晕倒了过去,最为醒目的是,男人英俊的脸上,鼻子下面和唇角,都流下了两道血痕。
徐不二和沈星妤立刻冲到床前,摁了摁紧急呼叫医生的警报铃,轻轻握住封云琛的手腕探了探,徐不二面色更加沉重喃喃:“脉搏都微弱了……我就说封先生不应该接秦嘉树的电话,秦嘉树那个恶魔,他到底说了什么……”
旁边沈星妤的手机松落在床单上,沈星妤捡起手机,上面的通话已经挂断。
医生一来,把徐不二和沈星妤清退出去。孤单的私人飞机在夜空中航行,徐不二和沈星妤在病房门口焦急地等待,不多时,消息传出来,让他们放心,没有大碍,虽然这次不只是精神损伤了,还导致了口鼻流血,如同中毒或者是遭受了猛烈的撞击,但房间里只有封云琛一个人,医生也检查不出仅仅是通电话怎么能够造成脑部血管这样的损伤。
沈星妤打开手机,给那个陌生的国外号码回拨过去,号码却打不通了。
想联系到秦嘉树问个究竟,却意识到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秦嘉树的手机号码。
封云琛迟迟昏迷没有醒来,忧心忡忡的几个小时过去之后,飞机跨越了赤道,降落在霍特兰,这座城市是对于封家人而言最安全的老巢。
封云琛立刻被送到最先进的医院接受治疗,接下来的几天,沈星妤都只能隔着玻璃罩子看着封云琛静静地躺在里面,皮肤愈发苍白失去了血色,手腕上插着输液管维持着生命,旁边的脑电波图上,呈现的是一条直线。
医生经过反复的检查后,关于封云琛是如何受伤的,也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结论,只能检查出他的脑干收到了剧烈的损伤,物理的损伤本来已经治愈了,但是封云琛的意识依旧处于沉睡状态,医生不断尝试各种办法,始终无法唤醒。
也就是说,封云琛现在相当于脑死亡的植物人了。这种情况拖得越久,病人就会越不容易唤醒,如果他睡个三个月以上,那他就基本很难恢复成正常人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