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地跟沈嘉禾聊了几句,背上书包出了门,这里看起来像是笙城的远郊,周围许多贫民窟一般脏乱差的棚户区、筒子楼,简直让她难以置信封云琛的记忆空间里还有这么多布景,她骑自行车才能到达最近的地铁站,然后坐地铁去xx戏剧学院。
学校在市区,寸土寸金,校门古朴而又大气。
学校内人头攒动,单车掠过梧桐树影,一张张少年的脸庞上充满新奇的喜悦,到处挂着横幅欢迎新生,洋溢着刚开学的喜庆氛围,沈星妤跑去登记入学手续,虽然她脸上的疤痕不免让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不知是否因为同情弱者,大家似乎对她还比其他人更加友好了,有学长学姐热情地接待她,旁边的新生也跟她活泼地聊天:“诶你也是这个专业啊,你哪个宿舍?”
她的行李箱前一天已经拖进宿舍了,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她简直怀疑自己是在真实的世界里,她从前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一直想要上大学,却从来没有实现过这个梦想。
现在望着周围热热闹闹的校园景象,沈星妤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封云琛的记忆空间里,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而且,这种艺术专业,还恰好是她非常中意的专业之一。
这……是秦嘉树的意思么?还是跟封云琛有关呢?
沈星妤跟着同班同学列好队,进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辅导员安排位置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属于贫困优秀学生,还要上台领贫困补助金的,所以要坐到前几排去。
好吧,居然还是贫困生,可真符合她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情况。
沈星妤坐到了前几排,环顾四周,都是正襟危坐的学生和老师,其中也没有看到封云琛的踪影。她失望地收回视线,话筒响起来,各种学校领导开始上台讲话,像模像样地滔滔不绝,冗长的开学典礼开始,沈星妤很快就困意绵绵。
台下乌泱泱一片人头,沈星妤就在那万千人之中垂着头打瞌睡,
封云琛的声音通过话筒响起来的瞬间,沈星妤一下子就被那悦耳的声线惊醒。
她猛地抬头,看向台上讲话的人,只看到那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握着话筒,那面貌的的确确是封云琛,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她感动地长吁一口气——太好了,总算见到他了,秦嘉树总算没有耍她。
封云琛的穿着形象跟沈星妤的印象中有些出入,他衣着很长的黑风衣,那种英伦的风格,几乎像个会行走在中世纪古堡里的巫师,衣服上的腰间挂着皮带,风衣并不非常出彩,却被他的挺拔身材撑得气宇轩昂,里面是暗红色的衬衣,黑色长裤勾勒着大长腿,腿上一双黑皮靴。
更拿人的是,他还留着长发,跟沈星妤在照片上见过的那样,如瀑布般墨黑色的,黑色长直发,优雅地垂落在胸前……真是考验发量和发质,还有颜值,封云琛留这样的长发,居然既不显得娘气,也不显得违和,不过,这里是大学开学典礼诶,他是学艺术的么?留这样的长发合适么?
老师们觉得合不合适,沈星妤不清楚,不过群众的声音,她是已经清楚地听见了,叽叽喳喳的,以女生为主的声音,在台下如同海底的暗流汹涌。
“哇,那是谁?”
“身材a爆了啊!居然留黑长直都辣磨帅!这是什么神仙学长?”
“我可可可可可以!”
“我非常可以!”
满堂的新生一下子沸沸扬扬,打瞌睡的玩手机的都纷纷被激动地伸长了脖子瞻仰,甚至偷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封云琛说汉语字正腔圆,带着堂音,通过话筒在音效良好的礼堂里回荡,让人仿佛感觉到他胸腔里酥麻的震动,切换到英语时,是抑扬顿挫的英腔,不过分地弯绕,带着慵懒自然的优雅从容。
听到封云琛这么被人议论,她有些不高兴,生出一种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瞧了去的不爽感,同时有有些高兴,封云琛果然是漂亮的,万人中央,走到哪里都这么漂亮。
他的演讲声情并茂,言辞华丽,但情感又比较收敛,充满低调的高贵感,一边说着,视线轻轻扫过台下的同学,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沈星妤,但却没有停留,一眨眼就移开了目光。
沈星妤被他那不经意的淡淡一眼,看得心里一颤,她忽然想起钟离瑾告诉自己,当初她在校园中如何暗恋封云琛,如何苦苦渴盼着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他看到了她,又仿佛没有看到她,这样微小的事情却足以令她辗转反侧一整天,患得患失。
这种感觉,沈星妤现在一下子明白了。
封云琛讲完之后,讲堂里响起雷霆般的掌声,沸腾的议论声压抑在严格的纪律下,却久久不能停息。
封云琛一下台,沈星妤哪里还坐得住,也不顾纪律,立刻弓着腰小声地说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一边挤着面前的一排膝盖往外面走。
“同学,你去哪里,等等你就要上台领补助金了。”坐在外面的老师关切地叫住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