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伏在顾卿若的背上,视线渐渐开始模糊,脸色也愈发的苍白,而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出了千美渐行远去的身影。
“北斗哥哥?”
顾卿若感觉身后的人不太对劲,正待回首察看时,北斗却已松手跌落在了一旁草地上。
“北斗哥哥!”
顾卿若连忙一跃而下扶起北斗细看一番后才发现他的后背早已被鲜血浸透,且还有些许碎剑留在上面,才明白是方才为自己挡那碎剑所致,瞬间神伤不已。
“然然?”
北斗则轻唤一声后便失去了知觉。
此时高热中的他又开始犯起了迷糊,再次将顾卿若当成了苏然。
“我们马上去找大夫……”
顾卿若拼命扶起北斗朝前走去,她的内力尚未恢复,再加上方才一场大战早已力竭,只能让北斗伏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地挪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俩人便双双倒在了一片空地上……
很快又是一夜过去了。
当天边翻起鱼肚白,一轮红日跃出山头时,悠悠醒来的北斗发现自己竟躺在了一小茅屋内,不但高热退了,而且背上的伤也已被处理妥善,正当他起身欲下床时——
“北斗哥哥。”
从门外走进的顾卿若轻轻唤了声并朝他盈盈一笑。
“卿若,这是哪?”
北斗望了望四周,发现这小茅屋倒是干净整洁得很,便也轻声回问道。
“不知道,早上我醒来时,便没见到半分人影,估计是哪位世外高人救了我们。”
顾卿若边说边为北斗倒了杯水。
“谢谢!”北斗经过一夜高热,甚是口干,便接过一饮而尽后继续问道,“那日景王说我们若没有礼成,你便要和亲是什么意思?”
“自古不幸生在帝王家……我们公主、郡主虽贵为金枝玉叶,却也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女人!因为我们没有婚姻的自由,从来都只是议和的牺牲品。”
顾卿若满心酸涩地苦笑道。
“那你贵为郡主又怎会亲赴战场并上阵杀敌呢?”
“我朝历代有祖训,为保天圣,皇亲嫡系一脉每辈必出一人随军出征以壮军威,王兄自小便中奇毒无法习武,所以只能由我上阵……北斗哥哥,如果回不去了,那个千美若,若……你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小美她中了剧毒,唯有万年寒玉床才能救她,我们来这也正是为了那寒玉床,只可惜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万年寒玉床长什么样……”
北斗眉心紧蹙,一缕忧伤之情油然而生。
正当俩人相视无言时,门外又走进了一位容貌绝美且气质出尘的中年道姑,再搭上那道袍与拂尘相衬,更是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顾卿若眸光微凝在来人身上,当场愣在了原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