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好像最后是店子打烊了,张一手进来提醒我们,大家才歪歪斜斜地出了门。
“你不够意思,忘记了兄弟们还在水深火热中,”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杜明指着我说。
“哇……”
说完这句话,他的嘴里跟泄洪一样,倒出了好多刚刚吃进去的东西。
我一阵头晕一阵恶心,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应,去给他整了一瓶水。
“你说什么呢,我觉得我们方哥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说这话的,当然是跟我最贴心的小杰哥,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就相信现在他说的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哇……”
说完这句话,小杰哥的嘴里也跟开了大闸门一样,喷出了一大股黄汤。
我们还是不说酒后吐真言了,还是酒后吐饭比较真实!
面前有两个人在呕吐,我的头更晕了,胃里也更加难受,不得不赶紧滚得远远的,看着老七给他们两个倒水捶背。
真是的,酒量小就不要喝这么多嘛,喝了又全部给吐了,不是浪费是什么?
深度鄙视。
大约等了三十分钟,他们都还没有吐完,我甚至都觉得自己不行了,即将走在奔溃的边缘。
一看时间,已是凌晨四点。
“走啊,老规矩。”正当我苦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一个男声响起,一只肥厚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会是鬼吧?
“你居然活过来了?”我看着杜明清清醒醒的样子,我十分不解地问道。
眼前的杜胖子,已经完全正常得跟没有喝过酒一样,稳稳当当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又不是杰哥那种小虾米。”指着靠在老七肩膀上的小杰哥,杜明哈哈哈地笑了。
我不解!
“没有什么诀窍,吐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杜明告诉我说,以前我们四人组的时候,经常是组团战斗,对于我们这样的战斗力来说,一般都是平趟对手,所以我就很少见到他的狼狈样。
不过自从我走了以后,老七也很少出来了,被推到前台的只有他和小杰哥,他们俩就慢慢变成了“百败之师”,逢酒必醉、逢局必败。
然后就是场场都吐酒。
吐习惯了,就好了,杜明现在已经变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往往是前一分钟刚刚吐完,后一分钟就继续出现在了战场上。
只是可怜的小杰哥,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这一招。
我心疼小杰哥一秒钟。
杜明现在说的老规矩,那又是另外一个规矩。
以前我们每天喝酒喝到一定的程度后,都要到云阳外环一家粉店点东西吃,美其名曰压肚子。
好几个醉酒熏熏的大汉,直接就进到店子里,招呼老板把他们家最好的东西全部上了一份,然后狼吞虎咽朝肚子里填,直到吃好了才离开。
你还真别说,这样的方法还真的管用。
今天,既然有人提议,我也就再次豁出去了,陪他们疯一把,来到了那家有名的粉店。
这个,就是云阳小吃界最有名的“夜店”了。粉店的粉味道在云阳绝对是能排前五的,不过古怪的老板从来不在白天营业,他家的开门时间是晚上10点,关门时间是早上7点。
也就是说,别人根本没有正经做生意。
可是他越这样叼,生意就越好。
我们赶到他家的时候,已经到凌晨四点半左右的光景,不过粉店的门前,还是排了好长好长的队。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现在排队的,大多是出租车司机,忙碌了一个夜晚的他们,现在正通过车载对讲系统,呼朋唤友地前来喝上一小口。
据他们研判,这个点是绝对不会有交警的。
对于这种研究精神,我是持鼓励态度的。就跟餐饮店要研究顾客一样,出租车司机也一定要研究透天天管着自己的人。
业精于勤。
可能是由于肚子里基本已经没有货,杜明给我们点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猪脚、鸭掌、鹅肝、大排等等什么都有,那架势就是相当于重新吃了一顿晚饭。
来吧美食,肥死我算了。
在漆黑的夜里,我们开始了美味的一顿,期间杜明还想叫两个小瓶白酒来洗洗胃,喝个“醒酒的酒”,结果被我和老七鄙夷回去了。
我俩说,大清早的喝酒,不是酒精中毒就是神经中毒。
其实,我们是真的醉得不敢接招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万毅匆匆忙忙摇醒我的时候,我都还是晕乎乎的。
但愿长醉不复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