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是田甜换成一个男生的话,万毅肯定当场就会捶他了。
我经过长期的观察,发现一个现象:有颜值的人往往很自负,容不得别人说自己没有思想;有钱的人也很自负,更容不得别说自己脑子里没内容。
万毅不仅有颜,还有钱。
所以他就跟容不得别人说他,田甜“没脑子”的论断,绝对让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
“我们来云阳是来做什么的?主要考察什么行业?”眼见两人越说越远,我只有站起来,提点万毅说。
其实,万毅并不是缺脑子,而且要是从商业上来看的话,他的想法可能是我的好几倍之多,不过因为一夜没有睡着、外加田甜不停地纠缠,几重因素的叠加,让他好像失去了应有的智慧。
“来看农村产业啊,来看餐饮……。”万毅脱口而出,不过话还没有说到一半,他就自动闭嘴了。
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脸错愕的表情,配上头上的绷带,显得好可爱。
“我警告你,要是再挑战我,我绝对会把你就地正法了,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三秒钟过后,万毅回过了神,他一边舔着舌头,一边恶狠狠地对田甜说。
不过田甜不怕。
“太好了,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我一会要举杯庆祝!”田甜跟我商量,说要是一会万毅真的兽性大发的话,请我一定要袖手旁观,绝不许伸张正义。
我无语。
万毅掩面而泣。
“这个就是我们的方向?”万毅靠过来,向我咨询说,我们难道也要在云阳搞一家这样的店子吗?他觉得,要是这样搞的话,同质性就很高,说不好干不过别人呢。
“看来你真的智商下降啊。”我感叹说,有些人一遇见美女,智商就会掉很多,看来万毅就是这个款式,十分让人担忧。
“关键是借鉴。”我有点生气了。
其实,我之前就讲过,对于商业上的东西,万毅绝对比我嗅觉灵敏得多,眼界也宽,角度也到位,不过今天是被田甜的胡搅蛮缠打搅到了而已。
“一会你给那白西裤打一个电话,让她来把这个祸害领走。”我对万毅说,吃完饭后他赶紧去补觉,不过一定要把田甜给甩开了。
“白西裤?”听到我这样一说,田甜蒙圈了。
“就是你哥,昨天晚上不是穿了个白西裤黄皮鞋吗。”说到这里,万毅显得特别开心。他嘲笑田甜说,不知道她哥哥是哪里神经短路,居然会搞这样搭配,可以说是创造了新的服装美学。
“我们能不提他吗?”见到我们有可能要将她抛弃,田甜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犹豫,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添乱。”田甜可怜兮兮地说,能不能不要把她交给那个恶心的“白西裤”,因为那对于她来说,意味着生不如死。
别人两兄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生不如死,我们不知道,也懒得去问。
但是,到底要不要赶走田甜,那就不是我的事了,决定权在万毅的手上,跟我没有关系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吃鱼。
酸汤鱼因为制作比较简单,所以上菜的时间非常快,一锅红彤彤的酸汤,上边漂着一截截的香料和蔬菜,打上火,没有多久就翻滚起来。
又酸又香的味道,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我操起小铁盆里的鱼,就着滚烫的汤给倒了进去。
这样美妙的味道,真的是让人食指大动。
跟我们舀起一大碗汤不一样,田甜马上就夹了几条鱼,准备对付起来。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我和万毅满眼的鄙视:这种吃法实在是太业余了。
酸汤鱼,重点并不在鱼,而是在于汤。我们南白人说的“三天不吃酸,走路打出川”其实说的是喝酸汤。
要是你真以为是三天不吃酸就是吃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苗家哪里有这么多肉吃?
就这样,被恐吓过后的田甜乖乖吃鱼,我和万毅皱着眉头喝汤,大家都不说话,气氛瞬间就从刚才对抗中的活泼变成了和谐下的压抑。
是真的压抑。
对于我和万毅来说,这个汤实在是太难喝了。这么说呢,还是用那个比喻,湛江的同志到内蒙去吃海鲜,无论做成什么样的味道,都不可能给点赞的吧。
万毅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读得懂他的意思,摇头代表难喝;而点头则代表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那就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