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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治安总队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点半,周雄邀请我去宣传处坐坐,但是被我给拒绝了。
本来老友相见,坐坐也无可厚非,但是一想起去宣传处就要出现厅机关大楼,我有点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作怪,可能是环境的改变,让我有点无所适从,变得跟一个小青年一样,害怕去大的单位、见重要的领导。
不要说厅机关了,就算是融丰县公安局,我都不是很敢去。
周雄还说约请我聚聚,我想了想也没有答应,大中午的时光,不要就这样浪费在餐桌上了,何况我还有一帮子的兄弟,正在考察实际地块呢。
和史军周雄分手后,我实在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不得以,我只有给万毅打了一个电话,可是他们那里信号不是很好,说话断断续续的,听都听不清楚。
所以我只有打个车折回了腾飞酒店。
我要进行盘点,看看在和两位领导的交流过程中,我有没有说错什么话,或者说得到了什么样的感悟。
来到酒店的楼下后,我刚刚想上楼,肚子就抗议了。
酒店的东西有一个特点,不管你怎么朝肚子里装,它就是过一会就饿了,不抗饥。
由于只有我一个人,外加上附近又没有什么样特色,所以我只有来到了酒店旁边的一家小咖啡厅,点了一分简餐,慢慢享用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就需要分享我的故事。
为了图安静,我选择了一个小卡座,把卡座布帘都给关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绝对看不到是我。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个人做了事情,最好是跟另一个能够认真给自己查摆的人分享,因为只有认真地查摆,他才会给你提相关的建议,并告诉该怎么样去做。
不过,真心能够听我分享的,好像的确没有几个人。起码,在我的备选名单里是没有的。
当前情况来看,万毅算是一个。他跟我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职业、共同的目标和追求。
但是他不在。
然后,我又给何华华打了一个电话,作为我的女人,不用想都能够知道,她一定会从我的角度考虑问题,真心地为我好。
可惜,我打电话过去,我们的美女护士好像忙得不可开交,基本就没有时间跟我讲话。
想来想去,我只有咨询一个人了。
国哥。
回想起来,国哥曾经还是我的偶像。
在我年幼的时候,是国哥一直陪同着我,作为我的任课教师,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整个孩童时期,从来都是他给我做典范、树榜样。
讲故事、讲道理、解难题,在我的心中,基本就没有国哥做不了的事,而且由于他是教师,全村的人都比较尊敬他,我也多少沾到了一点光,所以就有了印象加成。
他是我心中的“第一人”。
直到后来,我慢慢地长大,开始到城里读书的时候,逆反的心思就出现了,开始觉得国哥这里不对,那里也好像不是很正确,反正就是从最初的全面相信,慢慢到部分相信,最后从部分否定,变成了全面否定。
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国哥是真的老了,他所掌握的东西,已经不足以指导和教育我,完全落后于时代之外。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认识,我有好几年都没有跟国哥聊过天、谈过心,有那么几次在家庭饭局上,他曾经试图开口跟说我一点什么,不过我总是匆匆地刨了几口饭,逃一样地离去。
也有好几次,我从他那叹息里,感受到了那种失落。
同时,国哥又是骄傲的,作为一个乡村教师,他现有的尊重度还不至于让他落下脸来,求我跟他谈人生和理想。
于是我们就这样胶着了。
直到最近,我回家的这一段时间,通过一系列的事情,我才慢慢品味到了那种味道,才开始觉得其实国哥还是有这样那样的好,还是很老辣的一个人。
我终于承认,他吃得盐比我吃的饭都要多。
“你做什么勒?”国哥好久才接通我的电话,电话的那头,还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他责备我说,我这么久都不回家,还整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当老爹的,早晚都要被我吓出心脏病来。
责备归责备,但是听得出来,国哥的话语里还是有一些欣慰的。
此时正是国哥的上课时间,难怪他不高兴。
与城市的孩子上学分为上午、下午两段不同,我们的农村的学校,只有整整的一段。
孩子们都是早上10点前干完了各样的农活后,从村子的各个角落涌出来,中午不休息,一直上课到下午四点,然后才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