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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抢钱去了?”凯路根本就不管喷在刘三身上的汤汤水水,而是直接问我说,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突然间就搞到了这么多的钱?
“有人投资啊。”我跟凯路说,我们现在的项目,是要跟老板合伙的,想要单单靠我们款洞村的村民,根本就不现实嘛。
“也是。”听到我说有老板在背后支撑,凯路就放心了。他说时代的变化真不敢想象啊,几个小年轻出手动不动就是三五千万的,当年他们可是连三五千块的机会都没有呢。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支书,时代能一样吗?
“凯路大哥,你真的是会整啊。”刚刚被喷了一脸的刘三,正在接过我母亲递过去的毛巾,擦拭着头上被喷的酒水。
刘三真是哭笑不得。
我相信,可能全村只有凯路大叔能让他这样憋屈,要是换一个人的话,有名的刘三爷早就拳脚相向了。
“听说你们还联合了桐合村?”刚刚擦拭完毕之后,刘三一边甩了甩头,一边问我说。
看来他得到的消息,还算是比较多的。
连桐合村都参与进来这样的事情,刘三都知道。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们款洞村有这样单干的实力?”我问刘三,把桐合村纳进来,不是很好吗?反正大家相隔都不远,平时都还互通婚姻的嘛。
“桐合村的那些人,有点不好交往。”听到我的确认。刘三有一点点失望。
万毅他们桐合村,其实隔我们不远,但是我们之间的风俗,却是跟大山里的气候一样,有点天差地别。
举个例子吧:在我们款洞村,吃肉是要一起吃的,谁手上有烟,就得一起抽;在他们桐合村,吃肉是自己吃的,谁要跟别人要烟,那还得花钱去买。
用一个不是很准确的词来比喻:我们更靠近人情社会,他们更靠拢商业社会。
“不好交往就不要交往啊,大家都当一场生意。”由于万毅的刻意低调,我们早就商量好要将他大股东的身份隐瞒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没有对刘三他们明说。
其实,真要认真追究起来,应该是桐合村不带我们玩。
“你们现在组织村里的人跳舞唱歌,这样就能赚钱吗?”这下发问的变成国哥了。国哥问我说,专门选一些老年人来唱歌,选年轻的人来跳舞,这样一边玩一边赚钱的好事真有?云阳人民真这么奇怪,要看我们乡下人是怎样过日子的?
我确信,省会城市的人还真是想看我们乡下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原来,我提出思路后,上次杨子陈露露他们回来以后,对我们两个村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摸底,又重新进行了文化节目的规划。
除去原始的生存生态不说,我们单说节目的部分。
按照陈露露的规划,他们召集了全村最年轻的女孩子,排练了两套舞蹈,都是我们苗家的传统节目,以绚丽热情为主,配上炫目的银饰,成为了银色的海洋;同时还组织全村年纪60岁以上的老人约50几个,编排了一曲长达20分钟的古歌合唱。
这个就非常了不得了。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苗族是一个没有文字的民族,共有青苗、红苗、长角苗、短角苗、高坡苗、短裙苗等几十个系列,由于文字的缺失,苗族人民就发明了用歌曲来承载历史的独有方式,将所有的发展历程融合在了古歌中。
我曾经听说,要完整唱完我们苗家古歌,需要唱九天九夜。
到底需要多少天,我没有求证过,但是小时候的确有过被老人抓去学古歌的经历,不过当时调皮又可爱的我,每次不是“拉肚子”就是“肚子疼”,均能成功“逃学”。
我们款洞主要是青苗和短裙苗,是最能唱歌跳舞的一个系列。
说起来,还真的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陈露露来了我们款洞一趟,就把我们仅有的那点文化资源给最大化了。
“省会的人的确喜欢这样啊。”我跟国哥说,以后我们就是这样,每天在云阳唱几场歌、跳几支舞,应该能够比现在的收入好得多得多。
“就是不晓得我们村里有好多人愿意去。”国哥担忧着说,现在的款洞村的百姓,已经基本过上了衣食不愁的生活,要让他们换个环境到云阳去生活,怕是很难发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