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连心的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甚至怀疑有人在丝织局内制作龙袍….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只是一场谈话,让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阴翳,以及愁眉。
这份愁眉一直让伴随着连心到了深夜。
这一夜赵广陌回来的很晚,等打了三更才悄然回来。
本以为会悄无声息,没想到家中有娇妻等着,吃惊不小。
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却不知道屋中的人始终醒着。
见连心还半醒半眯他靠了过去,坐在一旁,道:“你咋还没睡?”
连心慢慢爬起,今夜府里的人都回来了,因为事先有交代,所以府里没人谈及箱子的事,唯有余老头找了她说了一些话。
余老头问了连心是否甘心,用短暂的时间做了一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完成不了的事情,就这样离开,是否甘心。
但对于连心而言,不甘心又能如何,即便是好的地,身边没了人,也只是一个未亡人的墓地。
所以一点都不在乎。
她抬头看着一脸疲态的赵广陌,满满的心疼,伸出手落在已经长出的胡渣上,反复摩擦,心中暗想,外人都说赵广陌是上辈子做了善人,才会娶到连心。
可又有谁知道,实际上是她连心遇到了善人。
眼前的人是真的傻,傻到你为他心疼。
“睡不着。”
赵广陌瞅了瞅四周,赶紧站起走到窗口处推开窗棂,再折回拿起一旁的折扇,轻轻摇动。“是不是热的?俺给你扇扇,你先睡。”
仲夏已至,燥热袭人,总能让人感到热气难忍,赵广陌以为连心是热的。
连心抬起头,落在对方的腿上,她侧脸,道:“今天我遇见了花楼的张嫂子,她说庄美人出外了,怕是要过一个月才能回来,这两天应该见不到她。”
“俺去找了芙蓉,她说钦州落了一处楼,需要大量的竹器,俺就在那细细看了一会,顺便与她说了过两日离开京城的事。”
“那她怎么说?”芙蓉算是溪竹坊的恩人,若没有她帮助,天凤馆也根本不会和溪竹坊合作,毕竟对方日进斗金,又怎么会瞧上初入京城的小竹坊?
因此,对于这次决定离开,连心的心里是有愧疚的。
赵广陌拨动着连心额前的碎发,道:“芍药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这倒是符合少芍药的说话方式,早前就听庄美人说过,芍药原是在山头上长大,后来官兵清了山匪窝,她没地方去了,就被庄美人拐到了天凤馆,如今成了天凤馆四朵金花。
“芙蓉呢?她说什么?”芙蓉与芍药不同,听说芙蓉是被庄美人抢来的,至于从哪里抢来,有好几种说法,有的说是妓院,有的说是死牢,也有的说是土财主家不受宠的小妾。
但对于芙蓉来历,庄美人却半字未透露,只是让别人众说纷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