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净寻兄长问他肩宽臂长的数据之际,大门外有人在喊,“官差大爷又来啦。”
吓得清净赶紧跑出了院子大门,踮起脚跟往村口一望,果然马车进村,为首的便是骑着马的官差。
许族长气喘吁吁跑出了许家坪,跟在陈里正后面迎接官差大爷,清净也叫来了兄长,几个人往村口疾步走去。
壮硕的官差下马,对着陈里正扬声道:“偷杨家五百两的人已找到,不过事情有点复杂,还请杨丰年一家过来对峙。”
腿脚利索的村民已经喊来了杨丰年一家,杨程氏一听说贼已经找到,随手拿起一根树枝就要打死那个毛贼,一看到从马车下来的儿子杨溪桥,顿时就懵了。
“儿子啊,你怎么回来了?”
来不及听杨溪桥开口,杨程氏转头问为首的官差,“大爷,毛贼在哪,我得打得他跪地求饶才能出一口气。”
“杨溪桥,你自个儿说清楚来龙去脉。”
听到这里,围观的众人均是吃惊不已。
“娘,你又在闹什么,我拿自己家里的钱,怎么就成了毛贼?”
杨溪桥还在抱怨,“本来睡得正香,被人拎起来的滋味太难受了。”
许久未出杨家庄的杨蕴儿跑了出来,对着兄长一顿捶打,“你拿的是我的彩礼,没跟我们说一声就随便拿走,就是小偷,钱快点还来!”
杨溪桥哪里敢对家里看重的妹妹大小声,只得不断赔笑,“钱以后会还你的,等哥中了秀才,赚了钱一定先给你存着当嫁妆。”
清净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当秀才和赚钱根本是两回事吧。”
许清泉同样是听笑了,“这话也就杨溪桥说得出口。”
一出闹剧,浪费了整个村一天的时间,众人懒得再观看,刚要散开,就听到官差再次扬声,“杨丰年,杨程氏,你们报的官,现在犯事者是你们的儿子,是想销案还是?”
杨程氏顿时脸色发白,连忙谄笑,“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们就销案了,这两天辛苦官差大爷,还请到寒舍喝杯茶再走。”
倘若真让杨溪桥进了牢房,恐怕就与科举无缘了。
壮硕的官差摇头拒绝了,“我们还有别的案件要办,不可久留。”
杨家族长就要过去塞碎银子,让官差给阻止了,临走前,官差对杨溪桥道了一句,“前些日子,倚红馆两拨公子哥闹事,惊动了县令,这些天县衙恐怕会派人过来查看,身为学子就该回避一下为好。”
随后对着杨家族长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算是给你们透露的。”
官差离开,围观的村民还处在震惊当中,杨溪桥偷了家里五百两就是去倚红馆寻欢作乐?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清净的大姑许美仑过来,一开口便是问道:“听说你们村有个人花了五百两在外面养了一个勾阑女?”
整个村都知道了,上到八十下到八岁,许季氏再不喜欢女儿听这样的八卦,也实在是无奈,“大姑,孩子还小呢,我都是禁止她们聊这类的。”
许美仑笑了笑,“清净都定亲了,说真的,这类的事,再怎么捂着她以后总要面对的,
每次大的节日都是在勾阑表演杂剧,你们总不能禁止她一辈子不看杂剧吧。”
清净突然想起七月半那天,杨子仁过来说沈家请村里文人学子看《目连救母》的杂剧,顿时一脸恍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