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呢喃道:“难怪我外祖父要送我酒曲,原来我是会错意了。”
她还以为外祖父送酒曲是想帮她节省时间呢,哪里知道,外祖父真的只是单纯在送酒曲罢了。
“我家人都没跟我说。”
清净刚说完,陈用九沉默了一会,问她,“那你知道商贩能否贩盐不?”
“盐肯定不能私自贩卖的呀。”
“那你知道商贩能否贩卖生铁不?”
清净心里终于起了警觉心,“你问这么多是要做什么!”
盐和铁都是属于朝廷的管制品,清净当然是知道不能私下贩售,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酒曲这样的东西,除非是酿酒的人家才会想要去买,普通人家哪里会事先就明白这是不能私下制作的。”
“而且你给的农书里就有制作酒曲的方法,这不就更加误导人嘛!”
万恶的封建社会财政制度啊,她差点就要去吃牢饭了……
陈用九看她是真的一无所知,再次提点她一句,“茶和酒的价钱,一直都是由官府来评定等级并批准贩售价。
倘若市面上超过五十文钱的酒就须得到官府认可才行,切记,酒价不可随意乱定。”
听得清净内心流下了宽面条泪。
“南街的酒楼一壶酒八十九文,他们这价钱显然不对劲!”
陈用九索性坐了下来,跟她解释清楚,“南街的酒楼贩卖的上等酒皆是名酒,所谓名酒就是得到官方认可的。”
清净想了想,理解成,“也就是许家白酒想要卖高价,就得要到官方的认证才行,那我要去找谁来认证?”
“去县衙寻宋主簿。”
“这宋主簿管的还真宽,不会是他在给人测评酒的等级吧?”清净瞬间觉得主簿这位置不好坐啊。
陈用九这次已经开始无语了,“宋主簿有县城酒行的内部消息,你去问,他会说的比旁人来的详细。”
“哦哦,原来如此,”清净讪笑,“是我想岔了,谢谢你呀。”
她想说幸亏有你,还未开口,陈用九淡淡提醒她,“但凡你多看点我推荐的书,就不会如此的无知。”
“……”
送走陈家兄弟几人,清净就到堂屋想找父亲商量买酒曲一事,踏进门槛就听到小姑丈在说酒价,“我那友人得知咱们的酒只卖五十文钱,一直说咱们亏了,叫咱们赶紧去酒行申请更高的定价。”
许老头和三个儿子均是沉默,最后还是许山春无奈解释一句,“盛年,酒价我们也知道须得官府认可才行,但我们这些种田人哪里来的关系进入酒行呢?”
许山夏接下去说道:“进入酒行须得酒行内部的商人给具结书才行,可说到底,都是同行,没有利益可得,其他酒商能平白无故替人做保证人?”
杨盛年皱眉,“你们考虑的对,那现在怎么办?”
清净适时开口,“可以去问宋主簿,他有酒行的内部消息渠道。”
“孩子,你哪里来的这消息,可靠否?”许老头连忙坐直,问得谨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