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主簿心不在焉的从桌子上抄起一小酒坛,一边打开盖子一边劝道:“每个月都有商家挤破了头想进酒行,卖酒的都知道,这一行暴利啊,也因此朝廷对于酒价管控得相当严格。”
他习惯的将酒坛凑到鼻子下方,闻到酒的浓香味,瞬间就怔住了。
清净见宋主簿脸色突变,迅速盖上了酒坛盖子,一个箭步冲到了窗户边,给窗户打开到最大。
这是在散酒的香味。
宋主簿抹了额头的汗,回到座位上,神情慎重了起来,“许木匠,这酒的香味比浣花堂还浓,当真是你们自己酿制的?”
许家白酒确切来说是蒸馏而成的,浣花堂采用的是传统酿制工艺,二者最大的区别便是这点。
生香靠发酵,提香靠蒸馏,这就是为什么清净对自己的酒特别有信心的缘故。
许山夏不明所以然,点点头,“确实是出自我们许家的酿酒坊。”
宋主簿抽了抽鼻子,随后将两小坛的酒小心翼翼放到自己办公的桌子底下。
再起身便是换了一个说法,“酒行是县城内各个地方的豪绅自发组织的,而酒务……”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府城的酒务是朝廷派人过来管理的,而咱们洛江县比较复杂,有官方的人也有豪绅推荐过去的人。”
清净不觉得有多震惊,看到酒务的散漫态度,她就已经能想到这个局面了。
许山夏迟疑片刻,“宋主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县城的豪绅?”
宋主簿点头,“建议你们先从县城的梁家打通关系,卖庄子的是梁自茗,为梁家的三房,大房则是梁安茗,二房梁正茗。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寻梁安茗问一问。”
想到什么,他突然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二房梁正茗的一个儿子下到金河镇读私塾。”
他这么一提醒,清净就看向自家兄长。
许清泉点点头,“是在我们的学堂,叫梁嘉述。”
宋主簿并不清楚梁豪绅儿子具体情况,随意附和了一句,“可能是吧,我也只是听人提了一句。”
清净理了一遍关系,向宋主簿确认一番,“要进入酒行,先去找梁家大房打探消息,有他推荐就能进酒行么?”
若是平常的孩子插话,宋主簿估计神情都冷下来,偏偏对方是陈家花了大钱聘来的未来儿媳妇,宋主簿嘴角含笑颔首示意,“是这样没错。”
有了眉目,许家就不再像无头苍蝇到处乱碰壁,从宋主簿处告辞,一行人来到了三市街富乐坊寻找黄东家。
刚好见到换班的林捕快来买肉,对方一听是来打听酒行和酒务的消息,便没什么忌讳全说了一遍,和宋主簿给的消息差不多。
但林捕快的消息却是更齐全。
他低声透露了,“为了能多得税收,益州有意将辖区内的几大酒坊以竞买的方式给私人去经营,安庆府乃至洛江县有大型酒坊若干,梁家正虎视眈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