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一经对上,杨敏禾却是瞬间意会到清净话中的威胁,“小人得志的嘴脸,我算是看得透彻,堂姐你以后须得提防这个小人。”
做贼的喊抓贼的,清净听得都想吐了,“杨敏禾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你明白我的意思!”
杨敏禾脸色一白,眼里的怨恨几乎要戳穿清净的肺管子,视线太过强烈,引来陈用九的关注。
陈用九侧头低声询问清净,“你这是得罪她了?”
清净白了他一眼,很想说都是你的男色惹的祸,但恐怕她一说出来,对方估计又会逼着她看《道德经》,她是真的怕了这人的脑回路。
摇了摇头,装作一脸不知,“可能上次造谣你和我的事被戳穿,面子上过不去,只能找我发泄怨气。”
陈用九还真相信了她这苍白无力的解释,点了点头,对着杨族长淡淡开口,“杨族长,吉时就要到,您不过去怕是要误了时辰。”
杨岁稔又不是真来祝贺,刚想轻哼一声,就听到酿酒坊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还有陈里正在问,“杨族长没派人来么?”
再怎样,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扯着抹僵硬的笑容便带着人往酿酒坊走去。
杨蕴儿回头望了清净一眼,眼眸晦涩,随之很快的转了过去。
清净撇了撇嘴,放开陈用九的衣角,“我所受的糟心事全是拜你所赐。”
陈用九怔愣了一下,“抱歉。”
清净无语了,“抱歉的话谁都会说。”
沉默了许久,陈用九问她,“你这次又想要什么?”
“哼,你以为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庸俗女子?告诉你,这可是关系到原则问题。”
听到这里,陈用九侧耳倾听,异常的专注。
“关于如何酿酒的书全被我爹收罗走了。”
“……”
陈用九一言难尽看着面前的女子,想了许久,随后敷衍颔首,“我明白了,会再给你收罗这方面的书籍。”
“我不是这个意思!”清净上前一步,低声解释,“去了一趟县城,我才清楚酿酒生意内里的水有多深,有没有介绍各个地方的酒行酒务这类的书籍?”
“这类书籍不可能流通出来,”陈用九示意她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你所说的酒行酒务书籍根本就是名单造册,一旦流通出来,便是酒库的失职。”
“也是哦,”清净多有失望,“现在是要我们许家去找梁豪绅,我觉得事情有点悬。”
她接下去说道:“原先想着如果有酒行的名单,那我们就不必死磕梁家,找别的酒商也行。”
陈用九问了梁豪绅是不是宋主簿推荐的,见清净点头,便道出了真相,“豪绅之所以称之为豪绅,自然有它的道理所在,说不动梁豪绅,其他酒商就更别想了。”
一句话直接钉死了清净所有的出路。
两人沉默之际,几个妇人经过,一个同清净打了招呼,清净听到那妇人转头和同行人唠嗑,“用九这孩子平常一年也见不到两面,自从和清净说亲后,一个月见一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