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后隔一天,清净的货船从并州回来,跟着的还有一船的葡萄树苗。
出去了一个月,许清野人清瘦不少,不过看着更精神,他见到许清泉的第一句话便是,“等你考上秀才,一定要出去游览这大好的河山,在船上看到大周的边角,就已经让我颇受震撼。”
“从前觉得县城到府城已经是够大的了,如今再看来,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
大嫂忍着激动的心情,埋怨自家丈夫,“你出外的一个月都不知家里人多担心,现在还在怂恿人外出,什么心思啊你?”
许清野温和笑笑,向妻子赔罪,“以后再不敢随便外出,这次不就事出突然。”
一群人迎着许清野他们这些功臣回许家坪。
清川拉着阿姐的手却是不走,小脑袋频频往货船方向望去,清净想起这孩子一直向往能够有朝一日领略大周的山水之美。
顿时心生警惕,警告他,“除非你考上秀才,否则一切免谈。”
清川嘟了嘟嘴,“姐,你太无趣了,秀才我一定会考上的。我只是觉得就像在做梦一般,怎么你就拥有了一艘货船呢?”
世事难料!
小小年纪的清川觉得不可思议。
清净失笑,“这你得去问陈用九,只有他知。”
当然不可能去问陈用九,清川想到大堂哥带回来的土特产,瞬间撒丫子一路狂奔而去。
隔壁一艘客船停靠,下船的便是两河口的陈家人,清净看到了陈鸿博和陈二娘,便迎过去问候。
陈二娘一脸喜笑,拉过清净的手轻轻拍了拍,“寒衣节这天陈家在外的人要回来祭祖,小净你货船回来了,想必你堂哥他们平安到家,刚好赶上祭祖日子。”
清净就简单说了许清野他们回来的情况,一行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村口处,和陈二娘他们告别之后,一个人往许家坪走去。
拐过一道弯就看到杨蕴儿独自站在槐树下,看样子是在等人,对方一看到清净,便冷着脸走了过来。
“从五月份我就开始怀疑你和陈用九有私情,现在看到陈二娘对你和颜悦色的,我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估了你的不要脸程度。”
“你肯定早早就去巴结陈用九的父母,我还真没看过陈二伯对哪个小辈有这么好的态度。”
清净轻哼一声,“你没看过不代表就没发生,杨蕴儿你也太自我了,有时间多反省自己,为什么别人见到你是一副冷漠的态度。”
杨蕴儿这次并没有被激怒,反倒盯着清净的脸仔细看过,“我听兰心说,陈家都在传,你是陈用九的命定之人,这话是你自个儿传出去的吧,许清净,你的脸皮呢?”
清净翻了个白眼,命定之人是花钱请来的道士随口一说,没想到陈家信得如此彻底,但这时候不是漏己方马脚的时机。
她硬着头皮答得可理直气壮了,“我怎么就不能是陈用九的命定之人,陈家那么多人都没提出疑义,杨蕴儿你这闲事管得有点过了。”
杨蕴儿冷哼,“我看你就是看中了陈用九那艘货船,不要脸的蹄子,为了钱你还真是寡廉鲜耻,令人作呕。”
一想到陈用九给了许清净一艘货船,杨蕴儿是恨得咬碎了后槽牙,就因为这事,她都很少出了杨家庄的大门,怕看到村里长舌妇嘲笑的眼神。
杨蕴儿恨死了陈用九,更是恨死了面前的女子。
清净看着对方眼里的阴冷,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不仅货船,还有码头店铺,就快开业了,你要有空可以去感受一下热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