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冲击到杨小雅的认知，“我从没想过要开铺子啊……”
清净给她细细分析，“你平常无事就是在家里绣帕子，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同时兼顾卖胭脂吧。
况且你会数钱，再学一下记账，完全可以上手当个掌柜的。”
听得杨小雅一颗心差点飘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吗？开店铺真那么容易？”
自然是不容易的。
清净没有说出泄气的话来，反而不断鼓舞好友，“反正店铺不用也是浪费着，何不试一试呢，你在自家院子绣帕和在店铺里绣帕有什么区别呢？”
“确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码头离家里近，中午还能跑家里来吃午饭。”
杨小雅被说得心动了，但她心里还是极度不自信，“咱们村里的妇人很少会买澡豆的，皂角油患子甚至草木灰，都是不用花钱的。”
“可咱们这里靠近河道，冬天不管男女，手会脱皮皲裂，你不仅仅是卖胭脂水粉，还可以卖面脂面药呀。”
看到杨小雅还在犹豫，清净直接加重了筹码，“你要是赚了钱，蜀锦云锦宋锦壮锦随你挑，想买哪一款就买哪一款，买一匹用来穿一匹用来垫，不好么？”
看着手中的蜀锦，杨小雅深呼吸一口，吐出，“要不，我先回去问问我娘亲，她要是肯了，那就试试？”
寒衣节这天，族里男人挑着担子去宗祠祭拜，许美奂则是带着女儿过来找清净。
“净净，小雅说她想卖面脂面药，我考虑了一下，有点困难。药材什么的先不说，还得去刘家村制定一批瓷罐，单单这笔罐子钱就不便宜。”
清净便将利用蛤蜊贝壳的想法提了出来，“咱们许家白酒第一道酒浓度太高，含有杂质太多，喝了对人伤害大，一般是要加尾酒再重新蒸馏一遍。”
许美奂是酒坊的投资人，有什么大事都会过来跟着开会听一听，清净讲的很多名词她最近是听得多了，倒也能理解得过来。
“你的意思说可以利用不要的白酒？”
清净点头，“酿酒坊还是太小了，没有多余的灶台来蒸馏这些酒头酒尾，索性酒头就拿出来充当清洗剂，贝壳清洗完，存放的面脂要比市面上保存的时间更长一点。”
大周市面上一盒胭脂保存期大约就一两个月，顶天了三个月，超过时间就变质发霉结块等。
这也是为什么镇上乃至城里的胭脂水粉卖得特别好，往往形成胭脂水粉一条街的规模，因为保质期不长，三个月就得换一次，妇人若是用习惯了，就会不间断地买下去。
许美奂第一次听到用贝壳，大感新奇，“上半月卖了几坛菊花酒，得了一笔钱，这样吧，我花钱请族里空闲的老妇去河道摸些蛤蜊过来试试。”
随后三人便开始讨论等清洗完贝壳，到时如何密封的问题。
在清净看来，就用细绳子给结个死结得了，因为两个壳，一个充当盖子一个充当载体，不必要做得太细致，她们走的是平价路线，一盒蛤蜊面脂装的也不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