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正是梁安茗,一张方脸威严盛气,身材高大,抬步进屋的一瞬间,屋里的气压骤然降低。
清净来之前就打探过梁安茗的年纪,说是在四十五岁上下,可如今一见,显然保养的很好,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梁掌柜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弯腰屈膝,“大东家,让您多跑一趟,是小的过失,还望大东家恕罪。”
梁安茗默然不语,就站着扫视清净和许清野,视线在清净脸上多停留了几息,见她仍然坐着不动,连个迎接的态度也懒得表示,顿时眉眼的积怒更是厚重。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听到主人家的嘲讽,梁掌柜瞪大眼睛看向清净,“是个女孩子?这样毫无女德的女子,恐怕是无人家可说了。”
许清野护着妹妹,嗤笑一声,“无需你们挂心。”
下人搬来椅子,一个端来茶水,梁安茗喝了一口茶,递给了下人,再看向清净,这次脸色不像进屋那样威严。
慢腾腾开口,“几天前,一个自称金河镇三元村的许山夏来寻鄙人,如没猜错,你们该是许家的人,费尽心思就为了见鄙人一面。”
他靠着后背,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那鄙人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说来听听,为的什么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伙计禀报,“大东家,陈捕快和林捕快来访。”
梁安茗皱眉,示意让两个捕快进屋一说。
立在一边的梁掌柜低声将之前发生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梁安茗神色不变,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等到陈捕快二人进屋,先是环顾一周,见清净和许清野完好坐在椅子上,便笑着和梁安茗道歉,“去了一趟郭外,来迟了,望梁豪绅见谅。如今可需要我兄弟二人调解?”
梁豪绅先是盯着陈捕快看了一会,随后面无表情摇头,身边的梁掌柜见状,连忙谄笑过去送二位捕快离开。
清净见梁安茗说话的语气尽是大爷样,庆幸自家父亲当初没能见成,否则是少不了一番羞辱的。
他爹的脸皮可没她这么厚。
屋子安静下来,清净刷拉一下开了纸扇,轻轻一笑,倒是爽快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一,让我们许家进洛江县酒行,二,叫你的侄子梁嘉述滚过来给我哥道歉。”
梁安茗眉头不皱一个的,兀自笑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女子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最近县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陈鸿博次子定亲,彩礼给了八千两,远远超过益州省城李盐商儿子的彩礼,鄙人还以为是娶了个天香国色的呢,哪里知道是个无脑的。”
许清野怒视着要反驳,被清净一把纸扇给拦住了。
清净不恼不怒,仍然是笑嘻嘻的,“梁老爷,我这个无脑的小女子,知你是故意在激怒我,没用的,你这样说只会让我得意忘形。
我这样无脑的女子,彩礼都有八千两,不知梁老爷您那天香国色的女儿彩礼是多少啊?”
天真的眼眸笑着说出扎心的话,梁安茗第一次正眼瞧着这个女孩子,他语气淡淡,“梁家女儿只会起到联姻的作用,哪里还需要彩礼来抬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