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想让清净看开一点,酿不了酒了,还有别的出路,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陈用九听了个大概,皱眉,“我先前就跟她说过,王老太爷不好说话,她怎么就听不进心去。”
“说多了也无用,清净反倒被王老太爷吓出心病来了。”许清泉心里既是愧疚又是难受,“这些本不该她来承受的,要是我没受伤……”
陈用九摇头,“你注定有此一劫,不必多想就是。”
沉思片刻,“我晚上过去找你妹妹,不要让大人见到为好。”
听得许清泉心里怪怪的,“为何不现在白天过去,你是去探病,大人该不会说什么才对。”
“麻烦。”陈用九给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
许清泉无法,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不好翻脸,只得在吃完晚饭,寻了个理由,让娘亲去找大伯母说话。
许家兄弟一般都会在酿酒坊忙碌,是以省下了许清泉的心力。
清净正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发呆,听到敲门的声响,以为是娘亲过来寻她说话,便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喊了声进来,打算跟娘亲求情,让自己看会书籍。
刚要爬起来就看到兄长带着陈用九过来,清净脑子一转,瞬间又躺了下去,她低低对兄长说道:“哥,娘亲说蒸了鹅梨汤,你去帮忙看看。”
许清泉实在无奈,“妹妹,你们两个总得避嫌,我远远的不听你们说话,但你不能谴我离开就是。”
清净再三请求之下,许清泉终究心软应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等到兄长离开,清净突然抓着陈用九的手不放,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一边流一边用对方的手背给自己擦眼,哽咽道:“用九哥,您得帮我才行。”
陈用九被面前女子的一系列操作给惊到回不过神来,他的手背能感受到女子眼泪的温润,还有划过肌肤的细腻,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很想抽回自己的手,最终一动不动,低声问她,“帮你什么?”
清净眼泪仍然是止不住地流,“您会占卜推算,可以帮我算一回不?”
“算你什么?”
清净抽抽噎噎,“王老太爷说我一旦走上酿酒贩酒的路,就有可能连累到身边的人,我不想亲人因为酿酒而遭受灾难,用九哥,您给我算算,我以后能不能继续酿酒贩酒。”
陈用九沉默不语,屋子只剩下清净哽咽抽噎的哭泣声,见床上的女孩一直哭个不停,心情异常烦闷,不得不开口问她,“你手帕放哪里了?”
清净指了方桌,陈用九抽回自己的手,来到桌子旁,从小竹篓里翻找出一片手帕来。
回到床头,见清净一直不接手帕,叹了一口气,认命给她擦拭眼泪,“我知道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哭的,实际上,你的病早已好的差不多了。”
清净不言不语,就只会对着他流眼泪。
陈用九心想,都说女子是水做的,当真是一点都没错,这得喝多少水补回来?
低声威胁她,“你再哭下去,我就离开,自己想办法去。”
话音刚落,清净的眼泪立马止住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