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这次态度更加恭谨,“二位小爷,三天前确实有洛江县的梁家过来要求入行,如今行老正派人去洛江县查看梁家实情,若是属实,便就同意入行。”
清净皱眉,低声问管事,“可否见你们行老一面?”
管事小眼神看了一眼远处正和人聊天的王县丞一眼,有点为难,“旁人鲜少能见到行老,若是官吏就不一样了。”
清净抬头看了一眼陈用九,指着他,道:“这位是船帮头头的儿子。”
陈用九:“……”
哪里知道管事跟着一本正经点头,“这位小爷确实挺面熟的,原来是陈行老的儿子,失敬失敬。”
陈用九实在忍不下去,重新替自己介绍一番,“陈行老是我大伯。”
这下真的坐实了关系,管事惶恐不安,“难怪在下见小爷是如此的熟悉,敢问陈小爷过来酒行是有什么吩咐?”
清净再次开口,“有事商谈,见你们酒行的行老。”
这次管事不再为难,带着二人拐了几个走廊,进了一屋子,先是过两个花开富贵的屏风,管事上前去汇报,不一会儿就过来领人去见行老。
小声提醒,“王行老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
清净谢过管事,给他塞了一钱袋,那管事起先不敢收,还是陈用九示意他收下,管事这才谢着退了下去。
越过屏风,就见桌子后面坐着一面白留着八字须微胖的中年男子,清净终于知道为什么管事在见到王县丞后会如此慌张。
这位王行老面容有几分像王老太爷,也不知道是他的嫡子还是庶子。
再次感叹王老太爷的关系人脉,也难怪了,林捕快说,王县丞在应河县无人敢惹,这身后有老太爷兜着,身前又有一个酒行行老的亲族罩着,走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的存在啊!
王行老本来拧着的眉头在见到陈用九,瞬间就缓和下来,笑道:“陈家侄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府城,晚上一起吃顿饭?”
“王大伯,小生听闻郑大儒会路过安庆府,特地来酒行碰碰运气,还请大伯海涵小生的莽撞之举。”
王行老一脸了然,“我猜你也是为了这事而来,明天才是郑大儒到达时间,等到时,大伯派人去告知于你。”
陈用九自然先谢过王行老,随后话题一转,便介绍起身边的女子,“这位是许家姑娘,是小生的未婚妻,特地带来拜见大伯。”
清净赶紧上前福了一礼,随后乖巧退到陈用九身边来。
王行老略微吃惊,“鸣谦带来的许家二人,分别是你什么人?”
“回行老,许山春是我大伯,许山夏则是我阿爹。”
王行老起身带他们二人来到一隔间,唤了外面的小厮进来添茶,他神情仍是有点恍惚,“听闻鸣谦提过,君莫辞是由一小姑娘精心蒸酿而成,我原先不相信的,现在见到你,可真是不得不服老啊。”
清净不知道面前的酒行行老为何这么吃惊。
王行老顺了顺自己的胡子,眼里既有喜又有愁,“你这酒太好了,我正愁没有新的佳酿去参加评酒会,可就是太好了,又恐引来大都督的关注。”
一旦大都督注意到了,便是要上报给环卫官,即京城众将军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