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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大门敲响,是清净去开的门,就见外面先是站着一个管事装扮的中年男子朝着她拱手,身后的才是身材高大的梁安茗。
梁安茗戴着一圆顶盖耳帽,披着羊毛大氅,里面身穿青色棉袍,系着丝织腰带,脚上则是乌皮靴。
他本就面容威严,披上毛皮大衣,清净总觉得对方就是一个恶霸地主的形象。
管事恭谨问候:“许姑娘,我家老爷亲自来给您赔罪,还请高抬贵手,进屋一说。”
清净面无表情抬头看向梁安茗,眼里有着寒意。
梁安茗语气淡漠开口,“鄙人没想到你这黄毛丫头好厉害的手段,竟能寻到王行老的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他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过来赔罪是一个走流程罢了。
“呵呵……”清净皮笑肉不笑,“梁豪绅镇定的很,既然说了来赔罪,那诚意在哪里?”
很快的,车夫和一个小厮抬着一箱子的器物进了中院的客厅。
坐在客厅主位的许老头忍不住想站起来给梁豪绅拱手,被清净用眼神给暗示了,老人顿时重新挺直后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在清净于大门外拖延时间之际,许老头就从后院的小门过来,今天特地穿了清净从府城给买回来的毛裘大衣,正经端坐在主位上,而许山夏则是坐在了下首位。
见一农家老头坐的老神在在,梁家管事多有意外,即使心里再腹诽,也不敢表示什么,只得再次上前给二位拱手,
“许老爷子,许二爷,小的奉家主命令来给许家送赔罪礼,当初在福顺大酒楼,怠慢了许家二位小爷,是梁家的错。”
清净当初和许清野去闹福顺大酒楼的事,回来后简单提了几句,几个大人皆是知道的,听到这里也没表示吃惊。
管事的话让许山夏非常有意见,他皱眉问梁安茗:
“你们所谓的赔罪就是因为福顺大酒楼一事,其他的没了?”
清净跟着冷眼看向一直不吭声的梁安茗,“梁家不让许家进洛江县酒行,你的好侄子梁嘉述差人打伤我哥,夺了他的县考名额,还四处散播我哥的谣言,这几件事,都没有个说法?”
梁安茗不吭声,那管事再次弯腰拱手道歉,“还请许二爷听小的一说——”
还未说下去,就被清净给喝住了,“你一个狗奴才吵什么吵,我爹问的是你家主人梁安茗,让他说话!”
管事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如夜叉降临的小女孩,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气性,压下内心的不愉,再次拱手要求情。
清净哪里肯让他再搅浑水,从门后抄出一跟竹棍出来,“你再开口试试,看我不直接打得你满地找牙。”
随后横眼看向梁安茗,语气咄咄逼人,“如果这是你们梁家道歉的态度,抱歉,我们不接受,只要我不松口,你梁安茗就休想进入安庆府酒行。”
任是经历过许多风雨的梁安茗也忍不住额头青筋顿起,语气凉凉开口,“小丫头倒是挺霸道,可惜了,你并不知道酒行不是王行老一个人说了算,今天鄙人过来,只不过是为了给王行老一个面子。”
许山夏从上次在府城被女儿一番“利益论”给洗脑后,如今开窍了,哪里是梁安茗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