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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昼夜交替，本是世间常理。
“娘娘，柳贵妃她服毒自尽了。皇后娘娘她，她也快……”
人间自是有情痴，愿意死生相随。
柳蓉儿估计也是怕将来会连累柳家，所以才选择了死亡。以一人之死来换取整个家族的存活。
“去通知柳家，让他们入宫吊唁。再去庾家一趟，就说母后想见他们。”
“诺”
“诺”
两个大宫女领了命令，便直接退下了。
“告诉陛下，让他下朝后直接来坤宁宫。”
这次想见，怕是此生最后一面了，她不想让他错过。
虞芊看着床上那个消瘦的人，径直走到床边坐在小凳子上。
“齐钰，不要怪我让人将你绑过来。母后她最想见的人就是你，我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她这个心愿。”
……
“我也是一位母亲，明白一个孩子对于母亲来说有多重要。在让你活下去和受委屈之间，换作是我也会选择后者。”
齐钰看着她，依旧是一言不发。
虞芊也不逼他，她轻轻握着皇后的手，给予她力量。
“母后，景炎和以宁就快来了，您一定不要睡着了。”
庾清逸轻轻张了张嘴，“不，会。”
一字一顿，听着就让人心里难受。
“钰儿，你，要，幸福！”
或许是看到她命不久已，虚弱不堪，齐钰勉强回了一个字。
“嗯”
“好”
哪怕只是一个字，也让庾清逸喜笑颜开。
虞芊鼻子一酸，转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为了见儿孙最后一面，庾清逸苦苦撑着。等到沈景炎赶来的时候，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云……”
她微微抬起的右手轻轻滑落，最后那个字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母后”
“皇祖母”
“娘娘”
两个，四个，八个……一层层传了出去，宫门口的守卫也全部跪了下来。
一月之内，皇帝，贵妃，皇后先后离世。南夏的历史上几乎没有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凑在一起去世的时候。
沈景炎没有追究柳蓉儿之前的事，下令以皇贵妃之礼厚葬。
次日，皇帝的玉案上多了一副《芙蓉锦鸡图》。最后查来查去。查到一个小宫女的身上。
“你将这幅画放在这里意欲何为？”
“贵妃娘娘交代奴婢，在她死后将这幅画交给陛下。还说，如果陛下问起，可以看看自己的左肩。”
小六他们听得一头雾水，但沈景炎却明白了。
“柳贵妃还说别的话没有？”
“娘娘还说，她是贵妃，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这是娘娘私库的钥匙，她也让我转交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