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环顾左右,这才发现,他躺在一家医馆的大堂内,一个扎着发髻的小姑娘,端坐在床榻前,抱着脑袋嘤嘤哭泣。
脑子里迅速浮现出昨日的场景,经历的事情慢慢的浮现在脑海里,这才想起来,脑袋上的伤口,正是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所赐。
顾小成不由一阵纳闷。
没有理由啊,这些做工精细的檀香雕,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岳小翠姑娘,为何见到檀香雕如此愤怒?
“小翠姑娘······”
顾小成再次呼喊到。
“你,你醒了······”
岳小翠听到顾小成的呼喊声,急忙抬起头来,将身边准备好的茶水端到了顾小成面前。
顾小成自幼在东来想跟着母亲乞讨,什么时候被别人服侍过,刚想慌忙起身道谢,奈何头晕目眩,身子一歪,当即倒在床榻之上。
“顾小成,顾小成······”
岳小翠惊恐万分,急忙扶起倒在一边的顾小成,连声询问到。
“顾小成,你感觉如何?哪里感到不舒服?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啊,都是我的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活啊······”
流落东来县这么多年,见到的都是自私冷漠的嘴脸,从来都没有人把他顾小成当人看,顾小成不禁想起他老娘说的话。
他老娘说,当年怀有身孕并生下顾小成后,他那当郎中的爹,却不承认顾小成是他的儿子,还说他娘一个乡下姑娘,跟他爹好,只不过是想借着他爹攀高枝,还说顾小成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是他娘跟别人私通的野种。
因为未婚先孕,顾小成的老娘在村里受尽了白眼,家里的爹娘也是冷言冷语,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幼小的顾小成在县城里乞讨度日。
顾小成倒是有骨气的,即便他老娘说,他亲爹是一个有名气的郎中,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让顾小成去寻他爹,好歹让他爹帮扶一下。
顾小成不去。
他爹自小不认他,他跟老娘最苦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现在更没有去认他的必要。
除了老娘,从来没有人如此在乎过他······
顾小成不禁心头一热,抬起头晕目眩的脑袋,吃力的摆摆手,冲着岳小翠说道。
“姑娘不必担忧,小的吃过的苦头多了去了,这点伤口算什么······过些日子就好了······”
“顾小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岳小翠眼泪汪汪的看着顾小成,急切解释到。
“姑娘,无碍的,小成承蒙姑娘收留救治,否则连个过夜之地都无处可寻······姑娘,只是小成心有疑问,不知姑娘为何见檀香雕之后,如何愤怒?”
顾小成大着胆子询问到。
岳小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将遭遇柳传龙猥亵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小成,我一看到这檀香雕,就想到那柳传龙,要不是我深更半夜跑到山庄去送还檀香木雕,怎么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这个畜生!”
顾小成听闻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火冒三丈,一下子从床榻上蹦了下来,岂料到失血过多,刚刚起身,即可感觉到头疼欲裂,顾小成急忙捂住脑袋,痛苦万分的蹲了下来。
“顾小成,顾小成,你有没有事情······”
岳小翠吓的面如土灰,扶着顾小成急切询问到。
“小翠姑娘,小成不要紧······可恨小成现在体弱,否则的话,定会潜入那山庄,放上一把火,给他烧成一处灰烬······”
“顾小成,多谢佷·····”
岳小翠感激万分,原来是这顾小成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要跑到山庄放火,帮她报仇啊!
“自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小成切不可逞一时之勇,当务之急,还要好好修养好身体才好!”
刘月娥听到大厅里的说话声,问讯走了过来,搀扶起蹲坐在地上的顾小成,查看了一番伤势,随即安慰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