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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的李若卿,死命咬住嘴唇,生恐她那没心没肺的笑声会被居住在隔壁的张全宁听到。
李若卿之所以会当着张全宁的面假寐,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柳传龙外表衣冠楚楚,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然而,他却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这毕竟跟张全宁交往时间不是太久,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值不值得她去交心,去交往,值不值得她李若卿帮他,这是一个需要考量的问题。
李若卿这个聪慧异常,心思缜密的女子,有什么事情能逃的过她的眼睛?
每次跟张全宁说话之时,表面上张全宁佯装镇定,但是语速总是不自觉地加快,两眼不敢直视,甚至跟陆慕阳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垂下头颅,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
张全宁定是喜欢上了他,而她李若卿的心里,从来自始至终只有陆慕阳一个人。如果因为张全宁的感情,导致三个人的友谊破裂,甚至因为张全宁对她的感情,导致张全宁做出伤害阳哥哥的事情,李若卿定不会跟这样的人交往,连做普通朋友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而现在看来,她的担心纯属多余。
张全宁真心喜欢她,但是他宁愿把这份喜欢深埋在心底,真诚的祝福李若卿跟陆慕阳两个人,并且为了李若卿跟陆慕阳两个人早日终成眷属,还愿意凭借他的力量,帮助陆慕阳解开心结。
这样的朋友,怎么能不用心结交?
李若卿心里乐开了花,她借着假寐的机会,装着说一些了一些呓语,试探了张全宁的同时,也斩断了张全宁对她的想法,如此以来,李若卿心里的压力陡然减轻了不少。
如此以来,三个人的感情纠葛理顺了,他们将会同心协力,扳倒幕后红斑脸等人,共同造福东来县的一方百姓。
县衙大牢内。
那柳传龙创口断茬处,被撒了盐巴的创伤药腌的生不如死,哀嚎了两天之后,虽然断茬处止住了血,但是那痛不欲生的疼痛的感觉,让柳传龙一天天的生不如死,一想到从此以后,成了不能传宗接代的阉狗,柳传龙不仅万念俱灰。
如同死狗一样躺在杂草上的柳传龙,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灰蒙蒙的牢房顶部,恨不得现在身上有点力气,好一头撞死在牢房里。
“儿啊,我的传龙啊,你要挺住啊,天晓得那天晚上来探监的两个丫鬟是怎么回事?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再坏能发展到哪里去?只要我们保住了性命,我们就有办法出去,只要我们出去了,就有办法,我一定想办法查出这件事情是何人所为,一定为我儿报仇雪恨······”
谁知道,那两眼木木呆呆的柳传龙,如同聋子一般,如同柳二的话什么也没有听到脑子里,要不是那木然放空的眼神偶尔转动一下,还真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柳二,柳传龙,你家婆娘来了·······”
守在牢房外边的衙役,冲着柳二跟柳传龙的牢房喊了一声。
“老爷啊,传龙啊·······”
一穿戴华丽,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女人,提着一个饭篮子走了进来。
“老爷啊,传龙啊,怎么就突然进来了呢,你们呆在牢房里,可真真是要了我的命啊······传龙啊,我的儿啊,这是什么人下这么狠毒的手啊,可怜我儿从小娇生惯养,竟然遭受这样的折磨啊······”
女哭嚎的女人正是柳二的老婆,胡柳氏。
早年间,柳二还是一个从村里出来的穷小子之时,这胡柳氏是在东来县操持皮肉生意的浪荡女子,凭的一手伺候男人的本事,愣是跟柳二勾搭在一起,并在柳二发家之后,成了柳二的当家夫人。
这夫人善妒,并知道柳二的发家史,掌握了柳二很多的不堪的内幕。
喜欢在花柳下寻欢作乐的柳二,先后娶了两个小妾回家。可是这两个小妾都或活不长,娶进家门不久,必定会患疾身亡。
柳二自然知道,这里面定是这胡柳氏从中作梗,所以,索性不再纳妾,转而在他的涵碧楼里保养了几个姿色上等的女子,而这些女子当中,就有那又能唱曲,又能跳舞,把男人伺候的服服帖帖的阮小红。
这胡柳氏自知不能逼迫柳二太紧,生恐生性残暴的柳二,一怒之下会休妻,年纪逐渐大了之后,胡柳氏也慢慢消停了下来。
这胡张氏现在已经将近六十的年纪,身上穿了一件绣着大红牡丹的华府,脑袋稀疏的发髻上,插满了金银珠宝,穿红戴绿的打扮风格,完全没有改变年轻时街头揽客的风格。
“老爷啊,自从你进入大牢之后,我是日日哭泣,茶饭不思,接连三四天一粒米都没吃到肚子去啊,老爷啊,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