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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被害身亡一事,在东来县传的沸沸扬扬。
现如今县令张全宁,宅心仁厚,虽然被柳二所派杀手遇刺差点身亡,但是体恤柳二一家香火凋零,所以特意恩准暴毙身亡的柳二,及其已经脑子痴呆,精神上不康健的儿子柳传龙回柳家办理丧事。
要知道,这可是东来县自古盘古开天地以来的第一次。
那些在大牢中暴毙的犯人,以前都是用破乱草席一卷,扔到乱坟岗了事。这些恶贯满盈的犯人,生前坏事做尽,死后又成为野兽秃鹰的腹中之物,从来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
而县令张全宁,改写了这一历史。
并下令,以后凡是在大牢中暴毙的犯人,有家属的,会一律将尸首交还给家属。
如此以来,东来县老百姓在谈论柳二一家的惨烈变故,唏嘘不止的同时,更是教导自己的后代子孙,人生在世,千万莫做那恶贯满盈的坏人,否则,柳二一家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另一方面,对县令张全宁更是无比钦佩,纷纷表示从此以后,更要拥护张全宁,大力支持张全宁在东来县的治理,为以后张全宁在东来县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垫定了充分的民众基础。
这当然是后话。
得到柳二暴毙身亡,而柳传龙现在脑子混沌,精神不济,只会日日痴呆傻笑的消息,那胡柳氏带着家丁,又是哭,又是嚎,看起来悲伤痛苦万分的样子,来到大牢,把柳氏父子接了回去。
此时的柳二,身体僵硬,面目扭曲,两眼圆睁,嘴角还吐着血水,两只手如同鸡爪子一般蜷缩,看起来跟暴毙身亡的人没有什么两样,那胡柳氏见状,只顾着闭着眼睛哀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已经乔装打扮成男人模样的李若卿跟张全宁等人,夹杂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津津乐道的看着胡柳氏的表演。
既然胡柳氏敢给柳二下毒,说明这夫人绝非善类,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柳氏父子回到家中,安排下人给柳二更衣擦拭,穿戴上寿衣的柳二,面目狰狞的样子,吓的下人面如土灰,私下里纷纷议论,这柳二死的实在是异常,看样子心里有不甘之事,才会有如此这般恐怖的吓人模样。
倘若夫妻情深,或者为逝去之人考虑,按照古月国的惯例,定会找一些阴阳师傅来做法师,这胡柳氏为了掩人耳目,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个穿着道袍的法师,手里拿着一个引魂索,围绕着躺在棺材里柳二唱又跳,那如同二傻子一般的柳传龙,只知道在一边咧着嘴巴呵呵的傻笑,连哭都不知道哭,倒是那身穿一身孝衣的胡柳氏,一直咧着嘴巴哀嚎个不停,看上去悲恸万分的样子。
“天灵灵,地灵灵,天上人间我最灵,各路神仙得纸钱,快帮柳二把路赶。路边的小鬼听真切,端茶送水莫偷懒。一路纸钱做盘缠,飞马骑着做神仙·······”
李若卿看那老道士闭着眼睛念念有词的模样,像极了人间那些装神弄鬼的神婆子,一时竟然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随即意识到失态,急忙用手捂住了脸颊。
柳传龙看着穿了一身男子服饰的李若卿,不禁暗暗称奇。
这李若卿,平日里穿戴女装,从来不会刻意打扮,发髻上连一件装饰用的发饰都没有,却看起来那些抹粉戴花的姑娘娇媚的多;而今,若卿姑娘穿了一身并不怎么合身的男装,看上去却是别有一番风姿,那俊秀清朗的面孔,看上就让人心情气爽。
真是怎么打扮怎么好看。
“老爷啊,你就这么撒手走了,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该怎么过啊,儿啊儿啊,你倒是醒醒啊,你爹疼你一场,你怎么连哭都不知道哭啊,我这辈子是遭了什么孽啊,老爷啊老爷,你就让我随了你去吧······”
这胡柳氏表演的是声情并茂,一会仰着脑袋嗷嗷哭泣,一会将脑袋撞向棺木,只听撞的棺木砰砰作响,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这会,这胡柳氏看样子是表演的过于劳累了,索性依靠在棺材上,闭着眼睛休息,一张嘴巴倒是没有闲着。
“老爷啊老爷,你腿一伸,什么都不管就把我扔了,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活着受这个罪过,你心怎么这么狠毒啊·······可怜我十八岁就跟了了你,风里雨里的忙活了半辈子,到头来要孤零零的过活啊·······”
边说着,一边用肥大的手掌啪啪的拍着大腿,仿佛给她那扯着唱腔的哭声打拍子似的,加上一边的柳传龙不停的傻笑,身穿道服的阴阳师又一本正经的给柳二引魂,李若卿感觉面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搞笑了。
一群做戏的戏子!
她昨日已经给柳二做了抢救,愣是把柳二抢回了一条性命,所以,这柳二现在是假死;而柳传龙受到柳二被毒害的刺激,精神上非但没有疾病,却是因为柳二被害一事,不再是一心求死,现在的痴傻状态,也是李若卿教导所谓;这一心表演的胡柳氏,密谋毒害亲夫,此时还要竭力表演她的悲伤,纯粹是为了糊弄众人;柳二本来就是个活人,那老道士还在一本正经的引魂,又是跳,又是叫的,如同小丑一般卖力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