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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月娥双眼噙泪,轻咬朱唇,脑袋微微低垂,看上去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而张永生一张脸已经是涨红,极力控制着内心的不满---他那老娘,得知他在县城有一座新房子之后,已经兴奋的欢呼雀跃,要不是她张刘氏人老腿脚不灵活,此时定能当着大家的面,如同孙悟空一般,一下子翻个跟头出来。
这里可是县城,不是任凭她张刘氏肆意妄为的张家庄!胡作非为一辈子,让张永生兄妹二人在张家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顶着一张皱纹丛生,如同失去水分的老树皮一般的老脸,当着月娥及韩淑英的面出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张永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
“月娥,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极力控制着内心怒气的张永生,轻声细气的对着身边的刘月娥说道,刘月娥一如既往的温顺,冲着满脸期待兴奋的张刘氏轻轻福身,即便此时张刘氏,眼睛丝毫就不看向刘月娥,如同她压根不存在一般。
“哎呀呀,我的儿可是出息了,在东来县都有房子了,我老张家祖坟总是冒烟了!老祖宗显灵了,我的儿啊,放眼整个张家庄,除了我儿永生,谁还能在县城有个院子!”
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张刘氏,手里抱起她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袱,急不可耐的拉着张永生手,咧着嘴巴,扯着嗓子冲着张永生喊道。
“儿啊,快带娘去看看你的房子,我儿能耐,这当娘的身上才有劲啊!”
“永生,你娘大老远的来一趟,你就陪着你娘过去看看·······”
韩淑英哪里知道此时张刘氏心里的算盘,见这张刘氏如此迫切,温和的劝着张永生带着韩淑英到新房子去看看。
韩淑英还以为,这张刘氏跟她一般,心里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女打算,一门心思的替张永生开心高兴呢!
倘若不带张刘氏离开,张刘氏定不会消停,当着韩淑英的面子,又会说出许多让他下不来台的话;再说老娘今天对刘月娥的态度实在奇怪,天晓得的这作天作地的老娘又想要干什么?
正好,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好好跟她说说话,问清楚事情的缘由,顺道找个车子把老娘送回去。
“我的老天,我的老祖宗!”
当张刘氏被张永生带着,走进那崭新的院落,看到装潢一新的新房,新房子崭新气派,室内摆放着她从来没有用过,甚至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各种样式新颖,做工精致,用料考究,还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家具,张刘氏瞪着两个小黄豆眼睛,不停的东瞅瞅、西看看,嘴里不时的发出啧啧的惊叹声,夹杂着兴奋的尖叫声,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两个眼睛都不够使唤的了!
“我儿永生有福气,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看样子,到镇子教书之后,背着娘攒了很多的银子啊!我儿能耐!”
张刘氏一边赞叹不已,一边套着张永生的话。
作为一辈子当家的女人,儿子闺女长大成人后,将做赚取的银子没有悉数交给她,心里酸溜溜的,说这话,也是在表达她的不满。
还没有成婚的儿子,就不跟她一条心,以后成亲之后,这个家岂不是更没有她说话的份了!
张永生心里怒火中烧。
以前的她,对老娘言听计从,就连老娘私自给他定下亲事,连问都没有询问他的一意见,张永生也不曾对老娘说过半个不字,更不曾埋怨半句,而现在,张刘氏越来越肆无忌惮,做出这么多让大家耻笑的事情,他的不满一直都在心里积蓄着,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了而已。
一想到因为老娘的胡作非为,让他跟妹妹成为众人的笑柄,张永生心里如同刀绞一般。
“娘,这房子,是若卿姑娘送给我跟月娥的·······”
张永生极力按捺住满心的怨气,无奈的对着张刘氏解释到。
张刘氏瞪大了眼睛,两个小黄豆眼放射出惊喜的光芒,一把扯住张永生,兴奋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我儿,这么好房子,那李若卿眼睛不眨就送给你!村里传的话真不是假的,大家伙都说,这李若卿的家里,到处堆放着金元宝!果真如此!”
“若卿姑娘有再多家产,那是若卿姑娘的,跟我们有何相干······”
“怎么不相干!要是不相干,若卿姑娘怎么会赠给你这么好的院落,这可不是一点银子就能建立起来的!把整个张家庄都卖了,也不见得能在东来县买这么一个房子!”
张刘氏嗷嗷乱叫,恨不得拼劲浑身的力气说话,好让别人知道她家有了如此昂贵院落的事情。
“娘,这房子是若卿姑娘赠送给我跟月娥成亲用的·······”
“好胜糊涂,你这脑子怎么就是不开窍!”
那张刘氏一改刚刚兴奋万千的样子,老脸呱嗒一下子拉下了。
“我儿,成什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