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木林摸索着下巴上的山羊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
“实不相瞒,这是我特意做的药剂,本来想着找机会卖給达官贵人,以用来换取一些银子,现在老嫂子有难,那就先给老嫂子使用吧!”
这顾木林本来就是一个郎中,精通各种中草药,虽然医馆不能开了,但是他终归还是要生活下去吧。在东来县落脚之后,顾木林打起了做黑药剂的主意。
这里有钱的纨绔子弟多,这些出入青楼,如同吃饭饮水一般寻常,索性顾木林做起了这些人的生意。
这顾木林也是有两把刷子,几天的功夫,就用药草做出了催情药,药物还没有来得及售卖出去,这张刘氏就来到了家里。
等顾木林将此药的功效简单介绍之后,张刘氏兴奋不已,攥着药物不不停来回打量。
这药物没有什么味道,要是掺入饭菜之中,竟然不会察觉,如此以来,这若卿不就是掌中之物了!
正如顾木林所说,生米煮成了熟饭,她还能反了不成!
顾木林的小眼睛里眨着狡邪的目光,李若卿,你给我等着,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按照张永生的意思,他是不愿意留在东来县的。
既然跟刘月娥的婚事告吹他,他在东来县连一处容身之所有没有。还不如回到石头镇,安安稳稳的做他的私塾教书先生。
李若卿前几日还跟他说过,等他跟刘月娥成亲之后,会让他在县城做教书先生,而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这固执的老娘,非要留在这里,而他身上的银两不多,总不能坐等吃山空吧,张永生只得将瞒着张刘氏,冒着呼呼的北风,在东来县里到处转悠,试图能找到个谋生的活计。
又累又饿的张永生,穿着单薄的棉衣在县城转悠了大半天,竟然没有一家铺子愿意雇佣他。
一个身体单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除了教书,还能做什么活计呢?
沮丧万分的张永生,拖着两条僵硬的腿来到了新院子,一看,院子竟然是铁将军把守!
老娘会到哪里去了?
老娘是不会自己回张家庄的,思来想去,老娘在东来县的熟人也就只有顾木林。正要出去寻找之际,那早已经等候在此的顾木林,急忙上来招呼着张永生。
“永生,你娘在我处,快快随我来······”
一路上,顾木林添油加醋的诉说着,李若卿如何趁他不在家的功夫,将他老娘从院子里赶出的事情。
从小跟随着张刘氏长大的的张永生,可怜孤寡老娘一辈子疾苦,所以一直对张刘氏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不成想到,都快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还因为他的缘故,冰天雪地里,竟然被李若卿赶出了家门!
心里陡然对李若卿增添了一些怨气。
要不是李若卿如此强势,他何至于如此落魄!
看着身上单薄的棉衣,想起以后自己的无着落的生活,耳边听着顾木林无中生有,听起来让他火冒三丈的话语,张永生不禁有些动摇。
“永生,你想,这李若卿本就是跟你有婚约的,她一个女人家,先后两次强迫休了你,依着李若卿的势力,在东来县哪个姑娘还敢嫁给你?你得为你自己的前程打算一下啊!其实你娘的想法是对的,你要是同李若卿真成了事情,你何苦如此辛苦?”
等回到顾木林家里之后,戏精一般的张刘氏,又是一番哭嚎,不停诉说她受到的委屈,指责张永生身为张家的儿子,却不能帮她出气不说,还不能顶起门户。
“永生啊永声,娘让你跟刘月娥分开,想办法接近李若卿,不就是为了你吗,同李若卿成了,半个东来县就你的了,我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我图个什么?”
张刘氏拖着哭腔喊道。
冻的瑟瑟发抖的张永生,蜷缩成一团,脑子里嗡嗡直响。
下一步,该如何做。
在东来县,要生活下去,必须有一份谋生的行当,而他,除了教书,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谁又会聘请他教书呢?
按照老娘的主意,去寻李若卿,可是依照着李若卿的性子,那又是何等艰难?
抱着脑袋,直感觉到头疼欲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