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程元吉自己交代,那日深夜,伤他之人,是一个年纪小小,浑身上下都是污垢的小叫花子,叫花子身形敏捷,说话伶牙俐齿,看起来不像是是街头那些只会讨点吃喝的小乞丐。
杜文堂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唉······”
长长叹息了一声之后,杜文堂没有言语,两个眼睛不眨的盯着上蹿下跳的小鱼。
这小鱼身上倒是没有半点他的书生气,简直就是一只山野间的猴子。聪明伶俐的小鱼,生性毒辣,如果不加以教化,他日长大之后,可如何是好?
小鱼跟陆慕阳一样,都是自幼跟生身父母分离。陆慕阳一直跟随韩淑英生活,没有经历过多的阴谋诡计,更没有出手伤过人;而小鱼回到京城之后,耳濡目染朝廷之中的阴险狡诈,华意映被害一事,又让小鱼久久不能释怀,这该如何是好?
“夫人,幕阳公子要跟随陆老大人戍守边关了·······”
杜文堂叹息着说道。
“幕阳公子他·······”
华意映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按照常理说,跟母亲分开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相聚,应该侍奉在膝前才是,陆慕阳为何要跟陆夫人分开呢?
“幕阳公子身为陆府传人,自然不能用常人心态去看待事情。现在边关战事吃紧,陆老大人如此高龄还要为国效力,幕阳公子自然不能旁观·······镇国大将军的后代,自然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可是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尽管心里万千不舍,也会欣然应允。陆老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支持陆老大人,从来不会让陆大人忧心府邸的内务,就算是十多年来,双目失明,行动诸多不便,也未曾让陆老大人操心半分·······陆家家人,个个都是豪杰啊!”
杜文堂由衷佩服,连连称赞。
“可是若卿呢?那些蛮夷之族,阵法高深,兵力强大,万一有个闪失·······”
华意映急切的问道。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若卿姑娘得知幕阳公子要赶赴边关,非但没有半分阻止之意,还让幕阳公子安心戍边,她承诺一定会在陆家照顾好陆老夫人······有了若卿的陆府主持事务,陆家父子,定能立下赫赫战功······”
杜文堂言辞之间,全是对陆府的倍加尊崇。
“如果幕阳公子戍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还,跟若卿的婚事,又要无限期拖延下去,本来想着,幕阳公子的身世一旦清楚,两个人就能喜结连理,如此看来,若卿只能翘首以待·······”
华意映长叹一声,无限惋惜。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更何况幕阳公子是为国尽忠,若卿姑娘也并非等闲之辈,听幕阳公子说,若卿姑娘准备在京城再开设医馆。若卿姑娘医术高明,在东来县时候,就为了百姓解除了很多疾苦,如此以来,我京城百姓可算是有福了·······”
说起陆慕阳跟李若卿,杜文堂连连称赞。
华意映还从来见过,杜文堂如此崇拜别人。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华意映话锋一转,急忙询问到。
“幕阳公子戍边,小鱼知道这件事情吗?”
小鱼对陆慕阳的感情,看起来远远超过对生父杜文堂的感情。
陆慕阳回到陆府之后,小鱼三天两头的往陆府里跑,要是见不到陆慕阳,功夫也不练习了,书本也不看了,就如同今天这般,如同一只野猴子一般,在府邸里上蹿下跳。
这要是陆慕阳戍边长久,小鱼该如何?
“我也正忧心此事······”
“爹,忧什么心呢?既然我爹要到边关杀敌,我自然是跟了去的!”
已经爬到了前厅屋檐上的小鱼,早就把杜文堂夫妇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戍边,好啊,跟着爹到边关带兵打仗,这正是他盼望的啊!
整日在家里看书写字,又什么乐趣可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