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棠异于平常的沉沉呼吸,让病房内的气压变得更加沉重起来,连同周遭的空气也跟随这份沉重迅速地冷却凝固,冰封在了一起。
林芮虽然闭着眼睛,却能够感觉得出,距离病床不远站立的叶衍棠投射过来的逼人目光,这两束目光犹如冰刀般凌厉,让她负荷心头的痛仿佛又被加附上了一层。
他既然到了医院,那肯定是知道了?他的心里也和她同样的痛苦不堪吧?可为什么他不再走近些给她一点安慰?给她一点得以支撑的依靠呢?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是为了可怜的孩子?还是为了那个死了多年的杨景瑄?”叶衍棠不辨喜怒的声音隐在沉沉的呼吸背后,显得异常惊秫。
他的话让林芮惊慌地急忙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叶衍棠脸色冷戾,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黑发,漆黑的眼底沉淀着悲戚的伤痛,霸气的下巴因为紧绷,拉伸出更为锋利的面部轮廓。
这本该最亲近,最熟悉的男人,此刻在林芮的眼里,一下子变得极为陌生和阴寒。
叶衍棠冷冷地问她:“我真不懂,杨景瑄就有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反反复复的流泪?”
下一刻,他的嘴巴从未有过的恶毒:“既然他那么好,那你怎么没舍得和他一起去死呢?”
“我没……”哽在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林芮就被快步上前的叶衍棠揪着衣领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这时候的叶衍棠手臂青筋暴跳,手劲倏然加重,眼眸深处的伤,被痛苦和绝望的怒火替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