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愿,你再敢说一句!”韩清泽何曾被人这么训斥过,从前在军中的野蛮性子便露出了几分,大声冲着李长愿怒吼。
树丛后顿时响起一个熟悉的呵斥声:“哪个狗东西?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前也敢大呼小叫!”
是姜公公的声音!
韩清泽一下子噤了声,一时脸色铁青起来:“韩某也劝郡主一句,莫要仗着身后有依仗便目中无人,日子还长……”
日子还长,谁知会不会风水轮流转,转眼间她就无势可依!
舒心面无表情地把李长愿护在身后:“我把郡主当成亲生姐姐,我说郡主能管,郡主便能管。”
说着话,姜公公便已经绕过树丛走了过来,看见三人站在这里,脸上没有半点异样,笑呵呵地说:“原来是韩小将军与郡主和舒姑娘在这里,娘娘已经处理完事情回来了,怎的不进坤宁宫说话?”
韩清泽看了李长愿一眼,淡淡地向姜公公道:“劳烦公公同陛下与娘娘说一声,下官一时身体不适,恐怕失礼于陛下与娘娘驾前,便先行回家休息去了。”
姜公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脸色却丝毫未变:“既是如此,韩大人还是先行回家休息的好。”
韩清泽直接甩袖子离开,舒心的魂儿却像被他带走了,跟着李长愿一路进了坤宁宫都心不在焉,直到见到皇后才勉强提起精神,笑着同皇后寒暄了几句。
皇后显然也看出舒心的异样,只问了几句话便放她走了。
如意换了盏新茶,便让殿里伺候的宫人们退下了,李长愿则留在寝殿里与皇后说话。
寝殿的门窗都开着,晌午的阳光穿透殿外的树叶,斑驳地落在寝殿的石地板上。
“外头的事娘娘都知道了?”李长愿抿了一小口茶。
皇后道:“韩大人确实有才干,只不过未免太过傲气了一些。”
身居高位之人说话向来含蓄,李长愿知道皇后这么说,心里已经对韩清泽有了看法。
不过,李长愿觉得韩清泽不知道是没见识,还是怎么着,确实也太过随意了一些。被帝后召进宫来说话,皇后有事离开了片刻,他便能简单地让人带了句话给皇后,就直接甩脸子走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听说这回又是因为温家那姑娘?”皇后见李长愿不说话,主动开口询问。
李长愿也犯不着替温仪隐瞒,点了点头道:“确实因温仪而起。”
皇后因为李长愿早就对温仪有意见,只不过因为当年毕竟是江常洛的错,才导致温仪逃了婚。而温仪虽然招蜂引蝶了一些,但确实并非违反大齐的律例,也不好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
只是叹了口气:“镇国将军府是大齐功臣,不过赐婚一个小小的要求,若是本宫与陛下也做不到,岂不是寒了臣子的心?阿愿,你是舒姑娘的好友,你觉得这婚是赐的好,还是不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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