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听罢后微微摇了摇头:“就因为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才不能让其他人掺和进来。”
“不光不能用你的人,甚至我还有在此留下两个人。”
“有他们在的话,既能算是你的臂助,也算是我答应了曾经许诺过他们夫妻俩的事。”
“待等此间之事大多平息之后,你也不用刻意去关注他们的行踪,便随他们去吧。”
罗修所说的自然是罗猛、罗柔夫妇,这两人还能够重新恢复灵智地存活于世,可以说完全是拜他所赐。
但罗修要是果真为了一己的私欲而强行让他们为自己服务一辈子,他也就不是罗修了。
“行吧……我也知道拦不住你。”丁残与罗修虽说相识不算久,却深明他是何等的脾性,见他如此说时,便只能苦笑一声不再规劝了。
但此刻的罗修,却是反倒开口又问了他一句:“现在在云国当中,你觉得哪方势力是你最应该注意的?”
丁残一愣,随后下意识回答道:“药王宗或茅山道派吗?”
“他们的宗主虽说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但大体的宗派框架还算完整,而且先前的灵尸、毒雾基本上都是他们鼓捣出来的,真说有心再搞事情的话,确实极为值得忌惮。”
“需要注意,但并不是最需要去注意的。”罗修随口为丁残解释道:“如果他们想要重新复刻一场千年之祭上的暴乱,有几点条件是必备的:”
“一个资历与能力确实能撑得起技术层面的丹道强者、一个拥有足够多灵尸作为研究蓝本的宗门、还有一个愿意作为冤大头去支持这双方胡来的缺心眼皇帝。”
“只要你脑子稍稍正常一点不走你那位皇兄的老路,并加以控制这两个宗派的规模,就是愁死他们也绝对没法再在云国中掀起什么风浪来。”
丁残被罗修随口数落了这几句时脸上不由多了一丝尴尬,但转而却是愈加疑惑道:“那还能有谁?总不能是剑宗吗?”
“先前小巷当中的一战,剑宗当中但凡稍稍有些实力的剑术强者都被你快收拾干净了,连带着南宫信、南宫义兄弟也未能漏网。”
“一个空壳子的剑宗,连还有没有拿剑的都不好说了,总不至于再成为云国的隐患吧?”
罗修轻叹一声再度冲他摇了摇头:“你还是没琢磨明白。”
丁残闻言可能是真的愣住了:“你要说外患的话,我可能还会考虑一下西蛮之地的那帮子野人……”
“可这次千年之祭上借机搞事之人,基本上已经被你自己给宰得差不多了啊!”
“顾家。”罗修索性分外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你仔细想想看,这场变故当中,有任何一个顾家的人丧命吗?”
丁残一时不由有些错愕:“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提顾家的?”
“顾家那姐弟俩虽说始终都跟随在二皇侄的身边行事,但对于此次千年之祭的阴谋似乎知之并不多。”
“真说以此为理由对他们判罪的话,那便唯有死刑这一条路。”
“在这种端口与云国的第一大家族撕破脸,之后怕是只会徒增收拾这场残局的难度罢了。”
罗修听着丁残的分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却是立时又摇了摇头:“问题便出在这里了:人尽皆知的云国第一家族,有可能会在如此之大的变故当中保持完全不闻不问的态度、却只让自己嫡传一脉的儿女孤身涉险吗?”
“哪怕只是想中立不帮任何一方,都绝对不会是如此一番装死的场景。”
“而且一个能在自家直系亲属幼年时的体内埋下噬灵蛊、更将其作为工具人一般不顾死活的家族,你觉得有可能是什么善茬吗?”
罗修这一番话出口时,立时便让旁边的常七与丁残各自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细想起来,似乎果真如罗修所说的那般:顾家从始至终都并未选择加入到任何一方的阵营当中,但却偏偏又让顾沧澜、顾沧浪这姐弟俩作为幌子一般不断地抛头露面。
这就着实显得有些诡异了。
“顾家虽说是云国的第一大家族,但其家族势力……似乎远不止云国这么简单。”丁残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难不成他们真就还有比云国双圣那两人还要埋藏得更深的阴谋吗?”
“这便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罗修眯眼看了看天边升腾而起的第一抹晨曦,伸手拉住了即将进入宫门的马匹,从车上直接跳了下去:“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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