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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出来?”罗修对此颇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供修行者进修的所在,难不成还有什么强制性的要求吗?”
那名祭司长老苦笑了一声为罗修解释道:“倒也不算是强制要求……最多算是一种避免入内之人太过懈怠的手段罢了。”
“在天命宫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没有特殊原因执意要离开宫中的,必须要经历实力上的测试。”
“只有你的修行速度确实超过了其他人的平均水准时,你才具备无惩罚离开那里的条件。”
“惩罚?”罗修有些诧异地追问了一句:“什么惩罚?”
“无非就是延迟你重新入内的日期罢了。”祭司长老耐心解释道:“不管是哪个持有门票的修行者,最多也只能在其间待十年罢了。”
“真说因为一时冲动而强行离去,自然是要因此而付出代价的。”
“少则数月,多则数年,这十年也未必就够折腾几次的。”
罗修这才恍然,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道:“照你这么说,天命宫中真正持有门票的常驻修行者,应该也不一定能满得了一百吧?”
“我还就不信没有因为受到这种惩罚而被迫被关在外头的。”
祭司长老摇了摇头道:“具体有多少人我倒是不知道,但据我所知,天命宫中被惩罚的最长日期,应该是八年零八个月八天……”
“像这种情况的家伙虽说不多,但确实也有,自然便不可能凑够这一百之数了。”
“哈?还有这种奇葩吗?”罗修哑然失笑地咧了咧嘴,只觉这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只能说有资格进入天命宫的,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奇人吧……”祭司长老面色古怪地看了罗修一眼,后续的话没有再说。
“行吧,多谢你给我讲解这么多关于天命宫的事了。”罗修再度看了一眼他给自己绘制的那条路线后,笑着冲他挥了挥手:“以后我要是还有机会回雪神殿的话,自然会当面再谢你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您客气了。”那名祭司长老面露谦卑之色地退在了一旁,为罗修闪开了一条离去的道路。
罗修在此之后也没有继续多在此耽搁,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时,简单冲雪神殿中的人道了声别,便带着妹妹与未婚妻径自循着山道离开了。
罗薇路上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罗修,见他始终不紧不慢地前行时不由有些纳闷儿:“哥,咱们现在要不要加速赶路去那个什么宫的啊?”
“着这个急干嘛?都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万一里头有坑呢?”罗修懒散不已地冲着妹妹一笑:“还是先找个适合露宿的地方再说吧。”
彭白白在罗修说话间已经快速扫视着周遭的环境了:“很开阔,应该不太有可能有人埋伏。”
“我的意思,就近在那条小溪边上凑合一夜吧。”
“埋伏……”罗修喃喃自语地念叨着彭白白所说的这两个字:“你是觉得库尔巴家族的那些人还不死心吗?”
“很难说。”彭白白对此显然不是十分乐观:“即便他们慑于那个公主的威势不敢直接动你,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在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也是啊……”罗修自己倒是不怕有人使什么阴招,可现在毕竟拖家带口的,还是谨慎些为妙。
依照彭白白所说,罗修带着她和妹妹来到了那条小溪旁,借着月色能看到溪水十分清澈,流水声也十分悦耳,周遭也多为平整的鹅卵石,确实挺适合临时露宿的。
罗修迅速从丹师令中取出了帐篷之类的用具,只片刻便已经都收拾停当了。
又从附近拾了些干柴燃起了一簇火堆,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闲聊几句便打算就此安歇了。
然而没过了多久之后,自旁边不远处的溪水当中,似是骤然传来了一阵略显诡异的轻响,内中“扑腾扑腾”的似有极为沉重的脚步声在迅速靠近一般。
罗修面露警觉地迅速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发现在溪水的上游处,似有一道黑影在迅速朝这边靠近着,脚下满是被他一脚脚踩出的水花,在寂静的夜幕当中显得颇为刺耳。
“跑!我让你跑!今天不抓住你,我他妈随着你一起沉底当王八!”
一个高亢不已的声音骤然响起时,让罗修原本厉然到极点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一抹愕然……
这着实不像是个正经人能说出的话。
而只在顷刻过后,溪水当中的身影已然逐渐清晰了起来:确实有一名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正骂骂咧咧地顺着溪水往下游的方向奔跑,在他身前不远处,还隐隐有一道不小的黑影正潜在溪水当中“嗖嗖”地往前游着。
“嘭……扑通!!!”
一声令人牙酸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道黑影似是不辨方向一般,一头便撞在了小溪拐角处的一块鹅卵石上。
本就极快的速度在遭受了这一重创过后,硬生生地跃出了水面来,连翻了几个跟头后,“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岸边上,紧跟着便四脚朝天地扣在罗修等人不远处动弹不得了。
“哈哈哈哈……我看你还能往哪跑!”身后追赶它的那道黑影见此情形时不由欣喜若狂到了极点,脚踩着齐膝深的溪水几步便跑到了近前,而后更是直接一跃身压在了那道黑影的身上,宛若一个大个儿的不倒翁一般四下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