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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犯周念沉,因误诊导致宰相夫人去世,你可认罪?”师叔大人被两个人押着跪在地上,虽说没有精神,他仍然高昂着头颅,不屈不挠地说:“草民周念沉一心为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何来认罪之说?”
转眼间白光一晃,一把剑就横在了师叔大人面前。
“都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敢不承认?”
我隐去身形站在他的旁边,伸手挡住了那把剑,“嗒”的一声,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落在了师叔跟前的地面上。
捕快唰的一下收回了剑,很是奇怪地嘟囔了一句:“明明没有伤到他,这哪来的鲜血?”
一缕青丝和着血落地,师叔仰着头看见了那缕发丝,眼中蓦然了有了异样的光泽。
大堂之上有一处地方拉了帘子,依稀能够看见人影。里面的人似乎动了动,紧接着便传来了傲慢的言语:“我们相府从来不为难人,这事情若真是你做的,就承认,我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若不是你做的,你且说凶手是谁,我们……自然会宽大处理。”
这声音这语气,听起来就是那个刚刚归来的相爷吧。
我正打算走过去给他个厉害看看,肩膀却是被什么人给按住了,我敏锐地回过头去,竟然是那次在崇望交手过的妖——风炙。
他那一双手,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然而此刻,他的手上却是握着一把弯刀,那弯刀直抵我的脖颈。
我环顾四周,其他人仍然是该干嘛干嘛,没有别的动作,眼神也一如往常。这么说来,风炙也是隐去了身形,和我一样罢。
我们还在对峙的时候,师叔又开了口:“尊夫人的去世,在下已经尽力了,是你们找不到凶手,非要赖在我头上,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这脾气,就凭这话,想都不用想,估计那相爷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这个时候风炙却拉着我去向了一个角落里,他言语冰冷:“你杀死了南桑,可是要以命相抵的。”
“以命相抵?”我抬眼看着他,试图将那弯刀往外拨一下,可是风炙的力气太大,我这么一动,他反而又加重了力气。我撇撇嘴,“她是九尾狐,自然有九条命,我杀她一次两次的又怎么样?要我以命相抵?我可不是妖,也没有九条命来给你杀,这样……有意思么?”
“你觉得很无聊?那你看,这样有意思么?”
他一手揽住了我,用劲将我整个人都拧过来,非让我面对着师叔,我这人就是,别人越想让我怎么样,我就越不怎么样,于是我偏偏跟他较劲。
“哟,你这小丫头还挺倔的!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要从了谁?”
这句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看着风炙也只是抵着我的脖颈,丝毫没有要把我杀了的架势,我便扬起眉毛把自己的身体拧成了一股麻绳。
拧了大约有一段时间,我的小胳膊都疼了,最终还是不敌风炙,我偏过头来,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一名壮汉正费劲地抽动一根鞭子,摔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一下一下,宛如在耳边响起的鞭炮声,我的小心脏也像被抽了似的,随着那节奏颤抖着。
热身之后,壮汉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大吼一声,随即脱掉上衣,露出了黝黑的皮肤,那结实的肌肉看得我身体一震。
他都这么强壮了,打我师叔……师叔该有多疼!
我勾起小指,渐渐地聚集起空中的水汽,打算将这一幕定格,直接就带师叔走开,可是风炙死死地捏住了我的手,那力道仿佛能把我的骨头捏碎,偏偏他又收起了弯刀,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这种感受着剧烈痛苦并且整个人都扭曲着的感觉,真是让我欲哭无泪。
使不了仙法,我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师叔被他们凌虐……
鞭子抽在他身上,顿时白色的衣衫就破了一道口子,他的背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皮肉翻卷开来,似乎轻轻碰一下都会有着无边的痛楚。
师叔紧皱着眉,还是保持着以往的沉静。
“看起来打得不够狠,他是不会招供的,继续!”
高高坐在大堂上的人大手一挥,那壮汉立刻又挥起了双手。
“啪!”
一听声响我就知道,这一下肯定是比之前还要重,两道红痕交叉着出现在师叔大人背上,那拉长了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他的颈部,血从伤口中缓慢地溢出来,随后交汇,如同秋日细雨一般轻轻地滑在白色衣袂上,让那纯白丢失了本真的色彩。
一下,两下,三下……
自始至终,师叔没吭一声,可是我分明看见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脸色比之前在薰药堂的时候更加苍白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一路落在了他的颈窝里。
我还在拼命挣脱风炙的束缚,当我终于能够像平常那样呼吸的时候,我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放开我!”
我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了风炙的手腕上,等我再度抬起头来,正看见了那整齐的牙印。
他只是撇撇嘴,看起来并没有特别难受,反而不屑一顾地说:“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着周念沉受苦,而你又没办法去救他,这比杀了你一千次一万次都要让你难受,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