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那些人,那些无辜的人。
他们躺在地上渐渐失去了知觉,他们都是凡人,他们虽然不善良,但是并没有太大的过错,而我,没有听师叔的招呼,直接就取了他们的生命。
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白色的衣衫,又看了看师叔大人,顿时觉得他才配得上这纯洁无瑕的白色,而我,我配不上这衣裳,更是配不上师叔。
“如果、如果救我的代价,是他们的生命……请你不要、不要救我。”
他身为崇望上仙的时候,心里挂着的就是那空荡荡的天下,如今成了凡人,忘却了从前,能牵挂的,还是他那苍生的性命。
为了那些凡人,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你怎么能死呢!你不能死!”
我紧张地捂住了他还在涌出血液的伤口,慌忙之下我取出来随身携带的凤羽,却是被他给推开了。
“说了不要救我!”
师叔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转而歪倒在第一个台阶上面。
我在他身后看着他,这一刻,心里空空如也。
我错了么,从崇望到榆城,我一路追过来,就是为了看着他守护着他,因为他是凡人,很有可能受到各种伤害。而他呢,却是因为那些诋毁他的人,说让我不要救他!
苍生有情,我又何尝不是有情的呢?
若是我冷血无情,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又怎么会为了他杀掉那么多的人,又怎么会……如此落寞地站在他身后?
一个声音响起:“乔染不是妖!我于裳叶以身家性命保证,经过查证,是本小姐的亦央害死了家母,不关乔染的事情!”
这声音虚无缥缈,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声波一下一下击打着我的耳膜,良久良久,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她会妖术,还杀了那么多的人!她不是妖孽谁是妖孽!”
又是那样,一个人起哄,很多人跟着在后面说:“她就是妖孽,她就是!”
就好像他们把我的底细打听得清清楚楚,连我父母是谁都知道了似的。
我冷哼一声,更靠近了师叔一点,我没有拉住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在不远处看着他、看着他。
偷偷地为他使用了治愈之术,我想一时半会他应该死不了的。
裳叶的声音更加放高了一些,将那些人的议论压了下去。
“她是被逼无奈的!请大家相信她!”说完这些仍然有人在不断地议论,裳叶只好再度强调了一遍,“我于裳叶以身家性命作保,乔染是仙!她不是妖!”
相府小姐的身家性命看起来非常值钱,因为她说第二遍的时候,那些议论声已经几乎没有了,偶尔一个两个人再说上几句,也没有大规模的动静了。
我抓住了机会,走到师叔跟前蹲下来,说:“我是被逼的。刚刚南桑跟我说,我要想救你,就得杀了他们。原谅我因为救你心切,产生了不应该的想法。”
反正南桑是妖,而且一直在打师叔的主意,直接推给她也不算是什么大的过错吧。
这句话还是起了作用的,师叔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脸色更加苍白了。
“真的么?”
他问。
他的眼神立刻将我俘获了,我连忙点头,急急地说:“是,确实是被她逼到了这一步。”
这句话我没有说错,是南桑一直在给我下套,是她跟城里的人说我是妖,是她煽动那么多人来诋毁我和师叔……
对于我的,我可以忍到一定的限度,但是对于师叔,我一点一滴都忍不了。
他比我的命,都要重要。
我是来保护他的,为何弄到现在他总是受伤,反而我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唉,真是……不该啊。
“那么以后,小姐你敢保证她不再祸害人间么!”
忽然间一个人站了出来,我抬眼一看,一名精瘦精瘦的男子。
裳叶自信满满地说:“她不会!”
如此,才算是驳回了一点点的信任。
而我,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立刻就发生了一件让大家不信任我,让裳叶颜面扫地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