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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如今一个丫头说的话就让你对我不信任了么?姐姐!”那一句一句的姐姐喊得很是动人,甚至为了配合她的言语,亦央还挤了几滴眼泪。她以为三师姐还没有看清她的本来面目么,竟然还试图用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来欺骗她?
一次两次还好,就算再单纯的人,被楚楚可怜的面目骗了无数次,便也不会再单纯了。
她没开口的时候,三师姐还在使劲控制着情绪,但听她说完这些,顿时就来了气:“别在这里给我假惺惺地装好人了!我那个妹妹亦央怎么死的,难道你不知道么!妖孽!”
裳叶说完“妖孽”两个字,站起身来就掐住了亦央的脖颈,她也不躲也不反抗,就那么任三师姐掐着,眼中包着的泪水就像是要溢出来了。
她哽咽着:“姐、姐姐,你忍心么。”
由于三师姐的力道过猛,亦央憋红了脸,但此时的三师姐恐怕是已经失去了思维,只顾着狠狠掐住她,眯起的双眼里面满是恨意。
“贱人!别叫我姐姐!你配么!杀死了我妹妹,还敢在这里跟我攀亲戚?!”
“三师姐。”我在这个时候喊住了她,以提醒她保持着应该有的理智,“适当一些,我们暂时还不能让她死。”
若是亦央死了,我们该用什么引出来她的幕后主人呢?
裳叶眼珠子瞪得老大,收回手之前又在亦央脸上抓了一把,那长长的指甲留下了一道微红的划痕。她刚一停下动作,亦央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被裳叶掐过的皮肤红红的,就好像她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引起了疹子似的。
我见三师姐异常厌恶地看了亦央一眼,转而气呼呼地坐下,风月在一旁帮她顺气,轻声说着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之类的话。
好了,接下来该我上场了。
“亦央姑娘,你告诉我,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什么人?”
“什么人?”她抹了一下嘴角,警惕地瞧着我,一双狐狸眼滴溜溜直转,“我自己回来的,可是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我转到她身旁的椅子旁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因为被三师姐识破了身份,亦央也就不敢坐着了,就那么半蹲在地上。而我的脚尖轻轻翘起,正抵着她的下巴。
她很是愤怒,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得了吧。你知道我们在找谁,只要你供出来呢,我们还是会考虑宽大处理,若是你不供出来,那就只好……”
“你给我一个了断吧!”她一仰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又翘了翘脚尖,正好在她的下颌划出了一道淡灰色的痕迹,我眯着眼睛看着她的手,这个时刻,她没准会……
一道亮光闪在眼前,她竟然真的拿出了匕首!
我勾起嘴角,一脚踢中了她的手腕,“当”的一声脆响,那晃眼的光芒消失了,匕首落在距我不远的地上。
我俯身捡起匕首,又接着亦央的衣裳擦了擦,说:“挺忠心的么,你的主人,没白养你呢。”
说罢,我笑了起来。
“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去的。”
这句话是怀冥说的,他站在门边负手而立,缓缓地走了进来,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个小瓶子,而他,正在打开那个盖子。
他已经站在了亦央的上方,在倾斜瓶身的同时,他对我摆了摆手,我便识相地走到三师姐身边,和她一起看着二师兄。
怀冥捻着手中的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了亦央的身上,一边撒还一边说:“这药不会让你死,但是会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你不知道它的威力,可以等一天试试看。”
“你!你要做什么!”
亦央似乎很痒,刚开始的时候她一直在蹭衣领,随着越来越多的粉末被撒到她身上,她就忍不住了,开始动手去抓痒。
怀冥将最后一点粉末倒完,又弹了弹瓶身,确保里面没有剩余的粉末,随后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做什么你都已经看到了,你受不受这个苦,还是要看你自己。”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她皱着眉头望了一眼怀冥,便又开始抓痒,她的手臂眨眼间被抓成了红色,一道一道的印字渗出点点血迹,在她雪白的藕臂上显得触目惊心。
怀冥拍了拍手,将小瓷瓶收在袖间:“去告诉南桑,说这里的事情你已经控制不了了,让她过来!然后说你打听到了消息,林初晴就在相府。”
一直专心于抓痒的亦央忽然间抬起头来望着怀冥,颇怀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南桑?还有,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受不受这个苦,完全是看你自己!”
怀冥打断了她的话,旋即背过身去再也不理她,她一听怀冥不想跟她多言,便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从怀冥的手臂之间,我看见亦央拿起了原本的那把匕首刺进了她的喉咙!情急之下,我使劲捶了一下怀冥的肩膀,推着他要他回头看,他却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