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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会儿,拧着滴水的头发说:“我若不这样,又怎么能够找到你呢?”“别瞎说!你怎么可能因为我就变成那样!分明是你本来就是那个、那个东西!”知夏的腮帮鼓鼓的,她一时激动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我背上,原本我的衣服都像粘在身上似的,这样一来就更加难受。
“你是凤凰,我就不能是水龙之身啊?”
讲完了这句,我立刻竖起了食指示意她噤声,万一让凝月婆婆知道了,万一她再告诉了其他人,再有什么人对我图谋不轨,我可担待不起。
似乎这个思维让知夏觉得很正常,她略略一想,便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好吧,我败给你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凝月婆婆很是意外,她捏着左手中指说,“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以这么短的时间从碧浮潭走出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我瞥了知夏一眼,看她要说什么,立刻就拦在了她面前,提前一步说:“我只不过是进了水里,然后看到了她而已,说不上有什么技巧。”
大概我这反应过于迅速,凝月婆婆的眼中闪过的一丝怀疑,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就只是咯咯咯笑了起来,转而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
都是老太婆了,为毛线还要笑得跟个青春少女似的?!
跟着她走了好一段路,我还在回味那个笑声,啧啧啧,就好像是渗透进骨髓里一样,听起来毛骨悚然。
我们停留的地方只有一个桌案,上面有七个杯子,树荫之下,能够乘着凉风饮小酒,倒也是一番情趣。只是奇怪,我们分明有三个人,为何桌案上有七个杯子?
凉风飕飕刮过,我有些紧张地往四周瞟了一眼,目光所到之处并无一人,只有浓浓的雾气,更奇怪的是,那雾气竟然泛着淡淡的紫色。
凝月婆婆拍了拍枯瘦的双手,随后又恢复了捏着左手中指的动作,道:“这里有七个杯盏,一般到了这里,都是一个人选一杯,随后自己喝下。既然你们是两个人,那就你们之中一人随意选一杯,两个人喝下。要记住,这里面只有一杯酒是解药。”
解药?这难道意味着我们已经中了毒?
“各位,想必你们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浓雾了吧?”凝月婆婆掩袖而笑,“不错,就是这东西,当你们进来这里的时候,我就为你们准备了毒,而解药就摆在你们面前,选吧。”
摆酒七杯,选其一,呵,这说起来真简单。
我和知夏对视,打算从她眼中窥探一丝丝气息,这一次我没有犹豫:“你选吧,若是死了,我也心甘。”
知夏没有回应我,反而是抬眼问了一下弯着腰的凝月婆婆:“请问,除了解药,其它的都是什么?”
“当然是毒药了。不过,和这雾气不同,那种毒药啊,是喝进去立刻七窍流血的。”
知夏定定的看着她,转而低下头去,我站在她身后,这样看她的背影甚是落寞。七窍流血与缓慢死亡,横竖都是一死,拼了!
“没事的,你选吧,是死是活,我都要拼尽自己最后一份力量,把仙药摆在师叔面前。”我在知夏耳边轻声低语。
她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是定定的看着凝月婆婆,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我瞅见了凝月婆婆左手上面戴着的戒指。
很普通的草编戒指,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能让知夏研究这么久。
终于,知夏的目光放在了杯盏上面,但很快地,她又看了一眼凝月婆婆,眼神在两者之间游移不定,似乎在考虑什么。
心跳在这个时候变得飞快。
我盯住了她的眼眸,在那泛着褐色的瞳仁中,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究竟在想什么?或许我不应该打扰她,此时的知夏,需要思考,需要时间。
生死存亡,也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缓缓地,知夏合上了双眼,但也只有一刻,她蓦地瞪大眼睛,那眼眸中流溢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泽,她面对着桌案伸直了胳膊,指着左边第三个杯盏说:“就是这个!”
“你确定?嗯?”凝月婆婆扬起了嘴角,那种笑对于此时的我们极具迷惑力。
知夏低着头又看了一眼凝月婆婆,十分确信地说:“对!就是这个!”
说完了她立刻取过来杯盏,自己一仰头先干为敬,我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喝,等到的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杯子。
当她把杯盏呈到凝月婆婆面前,得到的是这样一句夸赞:“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知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