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费劲,既要装出来受伤的样子,又要说的咬牙切齿,还好南桑顿时就领悟了,秉着不让我死的心理,她肯定会去找郎中。
意料之外,她问的是:“你中的什么毒?你知道吗?”
毛线啊,别人给我下毒,难不成还要跟我说你中了什么什么毒,你要用什么什么药来解毒么?他们都是傻子啊。
我很真实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答:“不、不知道……”
此时的南桑比什么时候都焦急,由此可见,那个什么龙界大人肯定给她施了压力,不然她不会对我这么上心。
她试图扶着我让我站起来,说道:“走走!我背着你去找医者!”
机会来了!
我眯着眼睛,继续有气无力地吐着气,手臂搭在南桑的肩膀上,道:“我恐怕、恐怕是走不动了……在这里等你好不好。反正他们、他们都弃我而去了……我也无路可走……”
她又把手指放在我的鼻尖试了试鼻息,略狐疑地瞅着我说:“你不会是装的吧?”
难道被拆穿了?不是吧,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试探我?登时我就露出了脖颈间的伤口,可怜兮兮地说:“他们就是这么、这么待我的……你看、看到了?”
南桑还真的揭开了我缠绕的纱布看了看,幸好那纱布由于我跑得太快而散开了,不然她一定会看出来我是最近缠上的,而且缠得非常严密。
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她睁大了双眼:“段西河还真够狠的,为了崇望为了他们那些所谓的清规戒律竟然连徒弟都不介意!”她翘起了嘴角,很是不屑地说:“仙人也是自私的嘛,崇望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随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眼眸微闭的我就说:“等着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会让我死的。
这样的话,从我的敌人口中说出来,未免让我觉得有些戏剧化。曾记得那日风炙来救她,也是说不会伤害我,好像也说了龙界,如今啊,我倒真的想见一见那个他们口中的龙界大人,看看是什么人能够让他们二人俯首称臣,而且还能帮忙保住我的性命。
若有一日见到他,我定然会亲自登门拜谢。
看着南桑的背影越来越远,我还是不敢走,等到她走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出现,我才是决定狠狠踩了一下地面,把这一片的土地爷给叫了出来。
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摸着光溜溜的额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埋怨道:“小姑娘你看起来挺柔弱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小老儿快被你踩坏了……”
我也不听他啰嗦,直接就问:“崇望仙山怎么走?”
“哎呀!你要去崇望?”他凑近了看着我,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看得我浑身发毛,他的脸上分明写着“就你也想去崇望?做梦吧!”,随即我就打了他一下,问道:“你倒是说啊!看什么看!别怪我上天帝那里去告你侵犯姑娘!”
土地爷不慌不忙地围着我转了一圈:“看你这样,大概是个落魄的神仙?”
总算是让你给看出来了!
我点头如同鸡啄米,生怕他把我认成一个普通的凡人:“对啊对啊,我就是从崇望来的,现在想要回去,您能不能帮我啊?”
土地爷捋着胡子说:“可以,不过……哎,姑娘你别拉着我啊!我不太喜欢别人拉着我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带我上崇望,我才不会放过你!
上了他的云彩,我才知道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去到仙山是多么困难。
在云上我完全是处于重心不稳的状态,稍稍动一下就能看到那底下的万丈深渊,若不是这个土地爷比较热心,死死地挽住我的手,不然我肯定会摔得很惨。
想我之前是神仙的时候,随随便便捏个诀就能驾云了,甚至还扯过云彩放在嘴里,虽然没啥味道,却也是想干嘛干嘛,如今却要依赖一个小老头,哎。
无奈啊无奈,谁叫我落魄了呢。
到了一座山的脚下,土地爷的云也消散了,他把我放下,说:“以小老儿的仙力,就只能把姑娘你送到这里了,翻过了这三座山,就是崇望。”
听起来很是容易,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看着这云雾缭绕的山巅。
“是那里么?”
“那只是其中一座山,过了那里,才是崇望!里面危险重重,希望姑娘好自为之。”
此时的我已经不顾什么艰难险阻,只要能够到达崇望,只要能够见到师叔,一切都不是问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