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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很难受?”一眼瞧见了一块比较干净的雪地,我扯了一把雪就往嘴里放。我要冷静,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这种外冷内热的感觉真不好受,再往嘴里填了一把雪之后,我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咽下去那满嘴的冰凉,我瞬间打了个哆嗦,在雪地里抱成一团,上下牙都在不停地打颤:“我还好……还好……”
“都这样了还嘴硬!”呱呱呱把他的外衣递给我,我抖着双手接过来那衣裳披在身上,听见他说,“你嘴唇都冻成紫色了!是不是那把剑的原因?”
“那把剑?”
我转过头去,哆哆嗦嗦地拿起来那冰凉的剑柄,“叮”的一下,剑发出了淡淡的剑鸣,震得我的手臂有些发麻。我仔仔细细地看着这把刻着“碎岸”的剑,有些诧异。
记得刚刚那串咒法是在我脑袋完全空白的时候自动冒出来的,鬼使神差的,我也就跟着念了起来,谁知道就把这玩意儿给召唤过来了。而且看它的样子,我根本就没见过啊,难道……是龙界哥哥赠与我的剑?他是想以这样一种方式让它出现,正好表现了他对于我的重视?
这样一想,也是很有道理的。
于是我说:“可能是龙界哥哥给我的吧,之前我也没有见过。”
“看它刚刚的表现,确实是一把名剑。它叫什么?”
卿蛙歪着脑袋,似乎是在看剑身上刻着的名字,我就把手臂抬高了一些,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意外地念起了那个名字:“碎——岸?这不是崇望的剑么,好像是周念沉……”
周、念、沉?
别的我没有听清楚,单单就听见了这么一个名字。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我全身都震了一震。
周念沉,这是个什么人啊?这把剑又和他有着怎样的关系?他为何会把这把剑赠与我?难道是我们之前有过什么交集?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我在试图思考的同时,脑袋又开始疼了。不行了不能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会坏掉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抱着头颅,从打颤的牙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一些音节,还好还好,这些破碎的音节还能组成一句完整的话,希望呱呱呱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提议:“既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而且你的衣裳估计也不能穿了,不如……我带你去人间转一转?买些东西回去!”
人间?我埋在膝盖之间的头颅总算是抬了起来。不过对于那个地方,我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因为在那里的记忆,都是跟伤痕累累有关系,我总是十分落魄地被一些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追赶,好像每一个人都跟我过不去,非要把我打残了才满意。
就算是十五看花灯的时候,我都被一对情人给打了,因为我向那个男的伸手要钱,就只是蹭了一下他的衣裳,那女的就说我偷了他的钱袋,弄得一圈人都以为我是个不干正事的人!除了一顿棍棒,我能记住的,还有那女人的眼神。
那时候的我,是很喜欢观察人的眼神的。
尽管那带给我的,都是一些不美好的记忆,而且会让我觉得活着真是痛苦。现在想想,我还真不知道是怎样的意念支撑着我,让我活了那么久,一直坚持到遇见衡岳道人的。
“我、我不想去。”
“那你总不能这样去见龙界大人吧?”呱呱呱颇嫌弃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把手放到了我面前,“走吧走吧,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的。”
我非常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
因为他说,之前去人间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走路,所以这一路让他感觉非常孤单。我站在他的位置想了一下,如果我长年累月走同一条路,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那样一定也是很孤单,尤其是对于我这种群居动物来说。
跌跌撞撞地走了这一路,总算是到了一个镇子的边缘地带,抬眼看了一下那城墙,有些剥落了,看起来很是古老。上面写着——东城。
我喜欢古老的镇子,于是在看见城门的这一刻,我的心情莫名愉悦了起来。
这真是一座古镇。人们穿着粗布麻衣,当呱呱呱去买衣裳的时候,老板娘还特别热情地推荐了一些样式。
其实对于我来说不需要什么样式,只要是白色的就可以了。我喜欢素色,穿白色的衣衫,束白色的发带,黑发如瀑布般垂下来,要的就是这么清素的感觉。
当我穿上一件白衫的时候,对着铜镜,忽然间觉得这很不像我。我的心里一直一直都有着一种执念,却似乎丢失了自己本真的东西。
当老板娘搓着手问我可不可以的时候,我果断地说换一件。
“这衣裳不好么?”
老板娘一手拿着衣衫细细看着,似乎想说他们的衣裳是这个镇子卖的最好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于是我赶紧说道:“很好很好,只是觉得不太适合我。能把这件给我试试么?”
我指了指旁边一件绿色的。颜色是渐变的,腰间是米色,越往两边颜色就越深,到了袖间就成了墨绿色。
这才是适合我的颜色。
方才那件白色的,很仙,也很飘逸,但总感觉这不是我的风格。喜欢白色,也许是因为心里某个地方特别喜欢,也许只是我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