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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告别的时刻,我有些不知所措。卓雅倒是很淡然,挥挥手就说:“来日再见了!我希望你们再度看到我的时候,我会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卿蛙的表情也十分自然,他笑道:“好的!你会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再见了!”
我愣了愣,竟然直接就说了一句:“以后会有一个好的男人来守护你。”
“谢谢,我想我不需要了。”
告别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一定是我脑子抽抽了,不然怎么会跟她说有个好的男人来守护她?对于一个刚刚告别了一份感情的女子,我怎么能够这么刺激她?
还好她只是嘴角抽了抽便说不需要了,希望从此之后她在心里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其他的意见,也希望下次相遇的时候她不要想起来这个对话。
我双手合十,一直在默默地祷告着。
冰怀阁的日子一如往常,我还是晨起修习,中午喝喝茶吃吃饭,晚上温习一遍修习的内容。比起这些时光,我还是希望能够出去走一走。
现在的我啊,就像是一只被束缚了的金丝鸟,这地方就成了我的笼子,虽然生活上总有人伺候着,但就是少了些乐趣。
龙界哥哥也很少过来看我了,可能是他最近挺忙的吧。
很多时候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之中洒下来,都是我一个人在看书。唯一能够让我觉得欣喜的是,今儿卿蛙要过来了。
自从回来之后,卿蛙来的次数也由一天一次转为了三天一次,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只是说龙界大人希望我好好地修习,所以吩咐所有人尽量不要来打搅我。在其他人看来的确是合情合理,但在我看来,他很明显是要我孤独至死啊!
尤其是对于我这种群居动物而言,怎么能够忍受得住长时间的寂寞。
但是时间久了,我竟然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浅浅的寂寞。若是突然间把我扔进人堆里,我想我还不习惯和那么多人交流。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发现发呆是一件很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于是除了完成每天既定的任务之外,我便开始长时间地发呆。
某天我依然在进行这件安静的事情,冷不丁地一幅画就挂在了我面前。很漂亮的风景画,蓝紫色的花海,里面有一名穿着米色衣衫的女子。画风很是清新。
不用说,这么有闲心思的,也就卿蛙了。鉴于我今儿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还剩下了大把大把的时光,于是问了一句:“能教我画画么?”
“行啊。”
他答应得倒是十分爽快。
他果真是教,一眨眼就从背后掏出来纸和笔,像模像样地坐在了我对面。为此我深深怀疑他是早就想好了要教我画画的,如果我不提前说出来,他就会主动提出。
“就这样,看清楚了么?”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花草的轮廓,这么简单的动作,为什么我愣是学不会呢?
漫漫花田,我落笔,勾勒出的竟然是一个人的轮廓,长袍披身,黑发如锦缎般垂下来。我不知道这画的是谁,但是这个人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刻在我脑海里面了,每画下一笔,他的样貌就更加清晰一分。
我想要画下他,尽管我并不认识他,尽管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想要画下他,这或许能够带给我一丝其他的记忆。
到了该点眼睛的时候,我“啪嗒”一声放下了笔。一些凌乱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花海,白色的衣衫,他的背影……
我抱着脑袋,胳膊肘戳在石桌子上面,脑袋瓜又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他是谁……他是谁……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我心里总是在问,一遍又一遍,意识里面好像有个人在不断地逼近、逼近,一直把我逼到了墙角里。
而我,总是在说着不知道,我不知道,甚至都感觉到了冰冷的墙壁。
“他是谁?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问了别问了!”
我胡乱地在空中摆着手,想要堵住那人的嘴巴,最终两只胳膊都被对面的人给死死捏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我给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境。
“你没事吧?”
我还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此刻的我,终于从那个幻境之中清醒过来,皱着眉头,心上像是被浇上了一层蜡油,某些情绪在上面郁结着,总是不能得到释放。
卿蛙将旁边的笔交付到我手中:“把这个人的眼睛画出来,我看着他的身影很是熟悉,如果你把眼睛点上,我就能够认出他来。”
这番话着实是诱惑到了我。
带着一点点的恐惧,我还是提起了笔,小心翼翼地为那个人添上了眼睛。只差最后一步了,不能出差错,我想要知道他是谁,点上眼睛……点上眼睛卿蛙就会告诉我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