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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还有多久?”我仰起头来看着他,尽管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还是问了出来。我想我需要他给我一个承诺,哪怕只是一个时间,具体的时间就好。
然而他说:“我会一直陪伴你。”
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竟然是一直陪伴。这样一来让我怎么去相信他。
没有人会陪着我一生的,我一路走过来,认识了许多人遗忘了许多人,但是又有谁能够陪我走到最后呢?现在的我想一想,还是只有自己罢了。
君期,你要我如何去相信你的话?
他忽然又换了一种说法:“只要你还记得君期,我就会陪伴你。”
“那好。”我的嘴角抽了抽。那就让你一直待到我彻底忘记了你的时候吧。
“嗷——”
拉长了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在洞穴之中听来,似乎是来自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回音一遍一遍,也渐渐地把那声音弱化了。
“这是?”
“应该是那骷髅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理说这个时节不应该是神兽出没的时候啊……”君期按住了我的肩膀,对着我摇了摇头,“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去看看。”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刹那间我怕他这么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于是一伸手捉住了他的衣襟。君期回眸,点头说道:“放心好了,我会安然无恙地过来找你。”
那一抹白色消失在雪夜之中,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变凉。
他走之后,温度都下降了许多。我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使劲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月光依然如同水华一般透亮,阴云已经从天空飘过去,天空一片深蓝,就仿佛一个漩涡似的,将我的喜怒哀乐全都吸了进去。
我在想念。
当我趴在洞口往外看的时候,不得不说君期找的这个地方着实很好,地势险要,而且洞口有一株参天大树的遮挡,从外面应该看不到这里,而我,却可以站在洞口,将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一声过后,无数的骷髅茫然四顾,那空洞洞的眼眶里竟然发着红色的亮光,因此我看到的,就是一水儿的红色。
血一般的红色。
一双眼睛看向了我的方向,登时我就把身子缩了回去,顺手还拿着一束叶子挡住了我的脸庞。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有好多次我都差点枕着手臂睡着了,但在睡意侵蚀了我脑袋的前一刻,我还是挣扎着让自己有些意识。
因为我怕君期来的时候,我会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丢失了时间的概念,我只清楚他是很久之后才回来的,月光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好,但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一百年那样漫长。
我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的,在那之后的一刻,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啊。”
这么一刹那,我有了一种错觉。好像我是等候在家里的妻子,而他是我归来的夫君,小别……胜新婚。
脸颊突然间有些发热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庞,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他踮脚站在洞口,费力地拨弄着树枝想要把洞口堵得更加严实一些。
“嗯,只找到了这个。”
待他回过身来,从袖间掏出了一枚精巧的戒指。映着微弱的月光,那上面的宝石闪出来晶亮的光泽。
红色的光泽。
“听那声音不应该是一种巨大的怪物么?怎么你没有大战一场?”
“那个地方只有这枚戒指。”
我将戒指挂在食指上,莫名其妙的,那红色的光泽让我想起来骷髅的眼睛,妖异的色彩,滴着血的眼睛,和晶亮的宝石,两种画面不断地在我脑海闪过,着实可怖。
他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古老血族的信物。而刚刚那发出声音的神兽,应该就是奉命守护这东西的。”
“血族?那是什么?”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民族。”君期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把那些古老时光娓娓道来。
血族,顾名思义,他们若要存活于世,是需要吸食人血,往往血族经过的地方,总有人被掏了心肺,血液吸干。于仙界来讲,这是一种违背道义的事情,于魔界来讲,这自然是值得利用的。自古以来很多人想要找到血族,是因为血族具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力量强大了自然是好,但也要看利用在哪个方面。但目前来讲,血族的力量对于仙界来说,是毫无利用价值,而且他们是十分看不清血族的。但是魔界的人若是发现了血族,便可以真真正正地利用他们……
传闻血族有一个小主人,经年之前漂泊在外,后来遇见了一名女子,便追随着那女子的脚步,根本不问族群之事。后来,又有一名女子找到了他,两个人再度回到了族群,血族便在世界上重新出现了。
说着说着,君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