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看到苍蝇与蛆虫在死人的五官里爬进爬出。
怎样真刀真枪的挖出对手的心脏,以残忍的手法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怎样入了师尊的眼,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温情,却又眼睁睁看着师门被灭,师尊、师兄、师姐……一个个倒下,连尸身都要百般受辱。
又是怎样下定决心将自己献出去,以身为饵,在千钧一发之际斩杀那个万恶之源。
明明看到时翃的脸色渐渐苍白,听到那些细致逼真的描述时,嘴唇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盛依依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越发说得仔细了。
心头升起扭曲的快感:
不是说不介意吗?不是说不害怕吗?不是说无论怎样都离不开我吗?
听到这些你还说得出口这些话吗?
是不是终于明白了,你所谓的纯良的女友根本不存在,面前只是一个因为因果之力束缚,而不得随意动手女魔头罢了。
若给她一个机会,定会毫不犹豫手刃那些人渣。
盛依依终于将穿越来地球前的故事讲完了,反倒是穿越时空这样玄妙的事情,被她一语带过,并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描述。
说罢目光直直的盯着时翃,语气尖锐:“这就是我的秘密,满意了吗?”
脸颊都失去了血色,时翃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这样的表现一点也没出乎盛依依预料,她淡淡一笑,心中堆积的毒液随着这一次发泄流淌了不少,至少可以支撑她再平静的生活一段时间,
至于下一次无法忍受的时候怎么办?
谁知道呢!
盛依依迈步绕过茶几,往门口走去,一边道:“现在话也说清楚了,我们以后就……”
未尽之语因为一个温暖的怀抱戛然而止。
时翃从来没有用这样大的力量拥抱过盛依依,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在盛依依的脖颈上,灼得她浑身一震。
时翃声音沙哑无比:“依依,我心好疼啊。”
盛依依没有说话。
时翃不管不顾的把人转过来,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捋过她的背脊,想在安慰某种柔弱的小动物。
盛依依听到他压抑的哭声:“我真的好心疼啊。”
“为什么你要经历那么多痛苦呢?”
“为什么生活对你那么残忍呢?”
“拼命得到的一切就这样突然失去了,一定很彷徨……”
“对不起,我没有早一点陪在你身边。”
安静的公寓中只余下压抑的抽泣声,时翃紧紧抱着女孩,仿佛要将毕生的温柔的送给她,温暖那些在她记忆中无法磨灭的苦痛。
良久良久,盛依依慢慢回抱了眼前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唯有极为关注才能发现藏得极深的一丝颤抖:“真的不害怕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