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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直接……”他没继续说下去,可言下之意已然十分明显,怕杨青音不答应,又继续道:“若是这鼠疫从我们丞相府传出去,那大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杨青音面色紧绷,这个小厮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如今这个人还没死,她若是真的将他弃之荒野,亦或是动手……那和杀人又有何区别?
想到这里,杨青音还是吩咐道:“不要多说了,先找些醋熏一熏,将这房间隔开,不准任何人入内,至于陈二的药……”
她说着,环视一眼周围的下人,他们一个个的却全低下了头,无人应声。
杨青音沉下口气,“我去,还有此事不得对外张扬,若有违者,立即赶出柳府。”
柳元洲回来时,便见杨青音蒙着面纱,在书房中等着自己,房中还有一股呛人的酸味。
他抬手挥了挥鼻间的酸味,刚要上前,杨青音却突然转过身来,急道:“你先别过来。”
柳元洲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娘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杨青音摇摇头,继续朝他摆手,“退后,再退五步!”
柳元洲有些可怜巴巴地看了眼她,“可是为夫又做错了什么?娘子直说便是……”
“不是啊!我……”
杨青音叹了口气,索性将今日的事与他说了,柳元洲沉吟片刻,又毫不犹豫的上前,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杨青音一惊,急的挣了两下,可却无论如何都脱离不开他的怀抱。
“我的娘子当真是菩萨心肠呢,我又怎么会怕?”
他话音一落,轻轻亲了下她的耳垂,一字一句地道:“我陪娘子一起照看那人。”
“万万不可!”杨青音忙开口拒绝,“你如今是丞相,位高权重,声望不小,这桩事毕竟是纸里包不住火,倘若被旁人知道了,你又该如何上朝?届时李明殊说不定又要找机会诘难于你了。”
“无妨,我只在夜里暗中帮着娘子,不会有旁人知道。”
“可是……”
“娘子。”柳元洲突然唤住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娘子如此以身犯险,终是怕我落人口实,我又如何能忍心让娘子一人呢?”
他话音一落,拿起杨青音手中的药碗,轻声道:“我替娘子去。”
“诶!柳元洲,你……”
柳元洲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娘子,夫唱妇随,听我的便是。”
二人来到陈二的房中后,差点被这房中的醋给熏晕过去,柳元洲大步上前,扶起已然奄奄一息的陈二,正要喂药时,陈二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见面前的柳元洲后,大吃一惊。
“丞相大人……真的是您么?!小人是不是在做梦……”
“省点力气,莫要说话。”杨青音在一侧提醒,陈二这才连连点头,喝过药后,才轻叹口气,满脸热泪地道:“自古以来尊卑有别,小人如今已拖着快要死了的身子,却能得大人般照看,小人定要……定要效忠大人一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如今能好起来便是对本官最大的效忠了,当真是嘴馋要命,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等哪一日说不定,你还会偷偷吃屎呢……”
“……”
他话音一落,杨青音当真是有些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番薯.fan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