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霍叹息一声,“他是丞相,是百官之首,我如何不能听他的?”
“将军,您忘了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么?将军不该由着他……”
赵霍冷哼一声,“不急,一切都不急。”
柳元洲命人将那算命先生带入自己的营帐后,杨青音也惊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算命先生,有些疑惑地道:“为何带这个人进来?怎么你要算命么?”
柳元洲摸了摸下巴,“自古以来,打仗讲求的便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虽占据地利人和,可这天时不应,仗也未必能打赢。”
杨青音点点头,紧接着又觉得有些不对,指了指那算命先生道:“你怎知他算的准?”
“方才他替那小将算命时,我在旁侧观看了许久,倒是觉得这人有些意思。”
他话音方落,那算命先生冷哼一声,态度竟然骄矜了起来,学着杨青音看自己的模样,又看了眼杨青音,“夫人,您倒当真是位女中豪杰呀。”
他话音方落,杨青音已经进了说不出话来了,眨了眨眼,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惊讶地看着柳元洲。
“先生请坐。”
柳元洲亲自替他看差,那算命先生倒也不客气,端起来牛饮两口,才舒爽地叹息一声。
“这泄露天机原本是要折寿的,可柳大人这般一视同仁的态度倒是让老夫有些钦佩,所以方才在须臾之间,便替大人相了相面。”
他叹息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实不相瞒,大人,这场仗您不能参与。”
“为何?”
“大战之日,便是紫薇星隐没之日,朔月无光,您怕是会有血光之灾。”
他刚说完,杨青音便踉跄了两步,仔细计算了一下方才几人商议好的出战之日,果不其然,是个朔月之日。
柳元洲也是俊脸紧绷,“可是大战在即,若是临时更改,不仅粮草会短缺,怕是东都朝廷也会有所应对,届时……”
那人闭了闭眼,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护身的黄符来递给柳元洲,“大人若是执意如此,那老夫便只得奉劝大人一句话。”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话音一落,便已然起身,同两人拱拱手,笑道:“心怀善意之人必然有上天佑之,方才我已报了那一命之恩,二位是不可多见的一对神仙眷侣,有缘再见吧。”
他话音方落,再没等柳元洲说什么,便大步离开了军营。
杨青音望着他的背影,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喃喃地念了那两句诗后,才痛一侧的柳元洲道:“你可听懂了他方才的话中之意?”
柳元洲眯了眯眼,行至桌案前写下了这两句话,可左思右想都未曾想到,这诗与这次战役有何关系?
“事到如今,先走一步看一步。总之,大战在即,不可更改。”
杨青音点点头,没再多问。
七日后是六月十五,也是大玥大军出征之日,浩浩荡荡的龙船自囫囵河以北入东海,朝着高句丽的方向大批进军,已然是势不可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