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洲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可目光依旧落在杨青音的身上,他倒是想听听,她要如何说。
重栾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也不知是火光照的,还是真的有些害羞。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王……刚才没说什么……”
见杨青音依旧盯着自己,他又解释道:“好了好了,你若是想听,我日后定然再同你说,如何?”
杨青音这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如今是有些恍惚了。
与柳元洲生得一模一样的元洲如今就在眼前,他定然是柳元洲的转世,她怎的又想着事旁人呢?
思及此,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又垮了下来,说不出的沮丧,这一次,倒是任由重栾如何哄她都于事无补。
几人在要离开时,杨青音也没同元洲说一句话,元洲开始准备应对的说辞,就这般咽进了肚子里。
在回府时,盈盈也看出来他的不悦,不禁开口问道:“表哥,你可是有什么事……”
元洲眼眸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半晌才问道:“你会有不想同我说话的时候么?”
盈盈摇摇头,看着他的脸颊有些微红,“怎会?表哥与我日后是要做夫妻的,我自然不会……诶,表哥,你去哪里?”
元洲回身看了眼她,淡淡开口,“书房还有政务需要处理。”
杨青音回到卧房后,身边的丫鬟玉竹自然是要同杨煦报备一番,听闻她并未与元洲多说什么,杨煦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杨青音松了口气,想来这禁闭应该几日后便结束了。
她猜得不错,几日后,杨煦果真没再关她禁闭,不过倒不是因着不怀疑她,而是皇上的命令。
天晟帝听闻杨青音自小擅舞,又生得一副倾城容貌,便将这一次的祭祀太庙的开场祭舞让她来跳,以求天晟的国泰民安。
那开场的祭舞跳的便是《拜月》,是杨青音要做嫦娥扮相来跳,且舞蹈动作有些复杂,又是高台,是有些难度的。
可即便是再难,总比在房中闷着好,她欣然接旨,总算有个由头出门又不用受杨煦阻拦了。
重栾得知消息后,兴冲冲地来接杨青音,一脸‘我家娘子真棒’的骄傲眼神,惹得众人嗤笑不止。
“你又来做甚?”杨青音瞪了眼他。
“自然是接你进宫呀!”
“胡闹,陛下派了马车来了。”
“那他的马车哪有我的舒服呀?我看了,那车座很硬,又有漆味儿,你做着定然不习惯。还是做我的,否则受罪的也是你自己。”
杨青音抿唇一笑,倒没想过他竟还如此细心。
上马车时,竟自然而然地扶着重栾的手,没有半分犹豫。
她坐在车中,惊诧许久,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方才的所有举动。
都是那么自然,没有半分犹豫,就像从前她与柳元洲那般……
到底是为何?明明他不是柳元洲,为何她会如此理所当然,难不成是她移情别恋了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