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一惊,匆匆下楼,这才见方才还在吃饭的几桌客人竟然突然倒下了两个,口吐白沫,十分恐怖。
杨青音大惊,重栾见状,忙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后。
不过多时,官服便派人过来了,仵作全副武装,检查过尸体后,才用石灰粉使劲擦了擦手,有些艰难地开口,“这两个人怕是也得了瘟疫,如今这客栈已然是不能留人了。”
他话音方落,客栈中的众人亦是十分吃惊,忙回自己的房间武装了一遍,带着包袱匆匆下楼了。
掌柜的在他们身后急急开口,“回来,还没给钱呢!快回来!”
事到如今,众人还哪里管什么钱不钱,只先逃了便罢了。
杨青音一见这般场景,又忍不住同一侧的重栾说起前世家中家丁吃老鼠的事了。
讲完后,又疑惑地道:“不知这病是不是鼠疫?”
重栾郑重点头,“极有可能。”
他话音方落,杨青音眼前豁然一亮,急急开口道:“若当真是如此,我还记得之前吗郎中给他写的药方,一并给官服写了便是。”
她说完,没再等重栾说什么,匆匆进了房中。写过药方,报给官府后,又同重栾商量,要购进药材,给众人施药。
这一举动很快便从柳州传了起来,不仅如此,众人一再口耳相传,也惊动了身在汉城的元洲。
元洲拿过衙门之人递过来的药方,抬手轻抚上面的字,不禁疑惑地道:“当真是柳州传出来的?”
“回大人的话,正是。”
“可有什么成效?”
“自然是有的。”
“哦?”元洲微抬眼皮,浓黑的眸中闪过许多异样的情绪,过了许久,才同身侧的人吩咐道:“准备东西,启程去柳洲。”
“可是,大人……”
“嗯?”他挑眉看他,那人再不敢多言,匆匆离开了。
眼见着柳洲这里病人减少,杨青音也终于松了口气,侧头去看重栾,却见他正在摆弄那些药物,还在认真地看着医书。
杨青音凑上前去,仔细看过,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怎么?你如今倒对这些生了兴趣?日后想做郎中么?”
重栾眨眨眼,对上她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眸,“果真,还是娘子最了解我了。”
“啊?你还真当是……”
“娘子忘了,曾经在宫中时,你我也曾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如今这病人日日在我眼前,看他们痛苦的模样,我心里委实有些难受,莫不如祝他们一臂之力,悬壶济世自不敢说,至少……至少能让他们有个活下去的念想。”
杨青音眸光微动,认真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从前柳元洲在寺庙中给那些小乞丐分食馒头的场景。
她欣慰一笑,也不顾众人目光,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抱住,“你啊,果然还是原来的你,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
重栾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杨青音扯了扯他的脸,“好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当真?!”他一脸兴奋。
“自然,你以为我是你么?那般说话不做数,诶诶诶,你作甚?!”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被重栾一把抱起来,转了几个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