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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音一整晚都不曾安睡,第二日一早,不出所料,元洲又来了。
她本以为他又要质问自己,可不想这一次竟是邀她去游湖。
杨青音眉头紧锁,重栾如今都这般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游湖。
她本想开口拒绝,却听元洲突然开口道:“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再同他见上一面。”他说完,又淡淡地看了眼她,没再多言。
杨青音抿唇,这才终于答应下来,可却在元洲不曾注意时,暗暗在袖中藏了包她前些日子得的一包致命毒药。
这毒名为‘夺魂’,本是他家药铺中的大夫研制出来毒老鼠的,毒性极大,可那药沫却是淡粉色的。
杨青音那一日看了,只觉得这毒奇特,便要了一包,来胡洲时匆忙,没来得及换衣饰,便一同带来了,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元洲带她来的是湖州有名的宝峰湖,湖光水色相宜,湖面如镜,惠风和畅,本是个大好的日子,可是杨青音却半分也开心不起来。
元洲双手覆于身后,淡然地看向远方,突然叹息一声。
“许久不曾有这般宁静之时了。”
“心中若是安宁,处处都是宁静。”杨青音接口,却不曾抬头看他一眼。
元洲一愣,侧头看她,“你还是从前的样子,半分也未曾变。”
杨青音脸上半分笑意也无,此刻倒是比作日冷静了不少,淡淡地问他,“重栾的事,应该与有关吧,你如此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
元洲薄唇微勾,俯身凑近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说呢?”
“从前的事,是我不对。可是缘分天定,你又何必勉强?”
“呵,勉强?”元洲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若是当真有天意,那我也要逆转。如今你已然行至绝境,还想反抗么?”
他话音一落,杨青音已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原来她一直都看错了他,也一直都将她开始对他的情当做理所当然,而忽略了他的本性。
十年前大暑
那一日,天气炎热,蝉鸣聒噪。
杨青音又趁杨煦不在便偷偷去看元洲。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费许多功夫,可不想这一次竟然轻轻松松地便进了庭院。
元府的下人见到她都习以为常似得,也见怪不怪了。她匆匆到莲池处去找他,却见他正在凉亭中避暑。
此刻他身着一袭上好的月色冰蚕外袍,正倚在庭角处,双眸微垂,目落远方,似在看着什么,又似在等着什么。
只这一抹侧影,都好似玉人似的,仿佛不受世俗侵扰的仙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杨青音笑笑,正要上前,却听他突然开口道:“今日大暑,如此炎热,你也要来,当真不怕晒坏了么?”
杨青音一愣,一双黑眸顾盼流转,心中喜悦尤甚,不错嘛,竟然知道关心她了,他也不是像他说的那般讨厌自己的。
“有如你这般寒玉之人在侧,我凉快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热?”杨青音一本正经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