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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音脑中猛然闪过什么似的,上前翻起了她的床榻。
她掀开床垫,敲了敲床板,里面果然传来空荡荡的声音,她抬手摸了摸床柱,突然碰到了凸起的异物,她没多想,直接按了上去——
‘哗啦——’
床板果然自中间分开,里面露出空荡荡的夹层,刚好够藏人。
“果然,想必我那一天……”
她话还没说完,门突然传来‘砰’地一道声响,杨青音一惊,快步朝门口走去,却见门上正插着一个飞镖,镖上还有一张字条。
杨青音谨慎地扯出字条,那上面的字迹七歪八扭,却是她不熟悉的。
‘欲知真相,今夜三更七里亭相见’。
杨青音皱了皱眉,听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这才收了纸条。
杨青音收起情绪,却见门庭院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元洲和他的侍从许攸,身后还跟着一众捕快。
元洲知道她如今伤心,偷偷跑来这里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根本不忍苛责,只得上前安抚道:“你还未用早膳,如此这般,身体当真是受不住,随我回去吧。”
他话音一落,便想扶着她的手臂离开,却被杨青音不着痕迹地推开。
元洲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杨青音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那沉静的眼中看出什么似得。
“重栾,是不是曹帮的人害死的?”
元洲垂下眼眸,半晌才回应道:“极有可能。”
杨青音面上已然毫无波澜,径自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看他,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即便是拼上我这条命,也要将曹帮之人血债血偿。我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从前不会,日后更不会。”
她说完,再没等元洲说什么,便大步离开了这废弃的宅邸。
元洲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悠远,许攸则在一侧请示道:“大人,继续查案么?”
“查。”
吴府
吴天近两日有些忧虑,原本重栾的死对他来说应该是出了口恶气,可却也给他带来了许多麻烦。
从前官府若想来查他,总是要有个名头,可如今几乎整个胡洲的人都认定了是他吴天派人去将重栾杀了似的。
虽然他确实派了人去,可却并未下杀人的命令,而他派去的人却也是一个不剩,死无对证,如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重栾的死到底是不是和他有关。
好在他这几日让府上之人守住了消息,吴发儿还不知道这桩事,否则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他又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核桃,喃喃道:“当真是这般蠢货做的么?可我是下令教训那个重栾拿回账本啊,他们这么大胆么,敢不听老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