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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回去时,一直心怀忐忑,他总是觉得元洲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倒不似寻常时的冷意,反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阴狠。
那模样是他平日里看厌恶之人的模样,他定然不会看错。
思及此,他不由叫停了马车,掀开车帘问吴黑道:“还有多久才到府上?”
吴黑碰了碰鼻子,“回老爷的话,绕过这条街前面便是了。”
吴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待吴黑还要驾马时,不由问道:“小黑,方才元大人看我的样子,你可还记得?”
“样子?什么样子?”吴黑有些茫然地道。
“就是那眼神。”他叹口气,随即不由搓搓手,“为何总是觉得背脊发愣,瘆得慌呢。”
吴黑眼珠一转,不禁笑了笑,又开口道:“老爷,您许是要发风寒,不如我陪您去喝两杯,如何?”
吴天点点头,“也好,走吧。”
“是。”
他们那一边去喝酒,杨青音却一直在疑心尚之信的事。
好在这衙门中还放置这官员录,她忙取来搜查,不过片刻,果真找到了尚之信的名字,而后面对应的正是‘户部尚书’一职。
杨青音大惊,原来这个尚之信竟然是户部尚书,怪不得曹帮的银子最后都流向了这个人……
可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两年以来,国库越发空虚,不曾有什么银钱流入了。
所以,前几日百姓还抱怨着朝中赋税加重了的事。
杨青音又翻看了眼账目,不由疑惑道:“难道这背后之人是尚之信么?”
她刚说完话,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杨青音急急藏好账本,谨慎地看向门口。
“夫人,参汤好了。”门外一道略微粗噶的声音响起,杨青音不由皱眉。
这丫鬟的声音好生奇怪。
“进来吧。”
那丫鬟身形魁梧,长相粗糙,当真是看着怪异极了。杨青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双眸微睁,豁然起身,“是你?!随意!”
她身子一转,取出一侧长剑,直刺向他——
剑尖到了眼前,随意却不见躲,只抿着唇站在原地。
杨青音眯了眯眼,“呵呵,你来做什么?!还穿成这般模样,重栾死了,你定然很高兴吧?”
她话音一落,随意却双膝一弯,跪下了她的面前。
“你这是……”
“夫人,是我对不起主上,我该死!”
杨青音收回剑,“如今你还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若你做叛徒开心,便一直这般下去好了。”
她话音一落,便收回了剑,刚要赶他离开时,随意却开口道:“夫人可否听我说一句?”
“没什么好说的!”
“是关于元洲及元召宏的事,夫人,您今日即便要杀我剐我,但请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