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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话音一落便离开了。
杨青音如今已然是焦虑犹甚,虽然饿得也是前胸贴后背,可哪有什么心思吃饭,一心只挂念着孩子和二老。
她自然是能预感到李明殊这般做的后果,可是她和柳元洲还有两个孩子和老人当真能挨到那一日了么?!
事情的转机又在何处?
……
往日偌大安静的乾元殿今日倒有些热闹,两个娃娃在殿中的桌案上抄写经书。仔细一看,长得都玉人似得好看。
男娃娃穿着淡蓝色的外袍,神情安静乖巧。
女娃娃则是穿着淡粉色的外袍,神情灵动可爱。
李明殊在一侧看着两个孩子,再大的怒气此刻也化作了平静。
黄昏的夕阳落在他们的身上,仿佛给他们的后背渡上了一层金色,甚至连白嫩的皮肤都泛出一股可爱来。
李明殊缓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小沉鱼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皇上叔叔,你看我写的如何?”
她话音一落,便将自己写的那副字高高的举起给李明殊看。
这孩子美颜之间像极了杨青音,这般乖巧地请教他的样子倒是不禁让他有些恍惚。
他接过那纸,看了眼上面歪七扭八的几个字,轻轻点头,“写的不错。”
李明殊说完,小闭月也像小沉鱼一般,将自己写的字举起,递到了李明殊面前,有些兴奋地道:“那闭月的呢,皇上叔叔?”
“也十分不错。”
两个孩子得到了夸奖,竟起身大着胆子去牵李明殊的手,“皇上叔叔,不是说让我们过来便能见到娘亲他们么?可他们人呢?”
“是啊,是啊。”小沉鱼也应了一声,随即有些委屈地道:“我们想娘亲,想爹爹了。”
李明殊垂眸看着两个娃娃,半蹲在他们身边,揉了揉小沉鱼的头发,轻声道:“这宫中不好么?不是有许许多多的宫女太监陪你们么?可是他们对你们不好?”
两个孩子忙摇摇头,随后小闭月瘪瘪嘴,小声道:“这宫中是好,可不是我们的家呀,家里应当有娘亲爹爹还有祖父祖母才是。”
李明殊若有所思,没再同他们说什么。
……
那热腾腾地饭菜都凉了,杨青音也是一点未动,方才那来送饭的狱卒又过来看了眼,终是叹息一声,在牢房门口连连摇头,“纵使有再大的冤屈,没了命,又如何能等到沉冤昭雪的一日?我素来是个大老粗,可你的名头也听闻过,堂堂的一个大玥才女,连这等事情也想不明白么?哈哈,真是好笑。”
他说完,又连连叹息两声,大步出了牢房。
杨青音此刻的面色已然是虚弱苍白,嘴唇一点月色都没有,还起了几层皮。
她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角,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撑起自己的身子,朝着那食物的一处爬了过去。
方才那狱卒说的对,她不能就这般放弃了,还有孩子,还有父母等着她。
她吃着手里已然冰凉的包子,还是没忍住心酸,掉了眼泪。
她抬手擦了擦,只感叹此刻应当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了。